月夜,風起,吹竹林嘩嘩作響。
宋世榮心裏別提多別扭了。
別扭在於,這深夜來訪之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在車永宏和韓金鏞都在自己家裏做客的時候來。這明擺著,一來是給宋世榮“上眼藥”,讓他心裏不舒服,二來讓宋世榮栽麵子,讓宋世榮失了俠客的威嚴和震懾。
這心裏上的變化,讓宋世榮有些惱怒。而情緒一變,他的呼吸立刻也顯出了幾分沉重。
呼吸聲乍一起,這夜裏來探訪之人,仿佛如同聽到了警告,驀地起身,戚戚促促一溜小跑,竟然瞬間就消失在夜色中。
“嗖”“嗖”“嗖”,韓金鏞、車永宏和宋世榮,先後站起身,不推門反而跳窗,來到院子裏,三人守住四方,兀自往屋頂瞧,卻哪裏見得到剛剛還在偷窺之人。
夜色深沉,好在月光浩渺,三人兀自警覺的望向遠方,均不見再有可疑形跡,這才悻悻返回屋內。
“您來這兒之前,還對別人講了麽?”韓金鏞向車永宏問道。
“小夥子,你這話什麽意思?”車永宏麵帶慍色。
“您露麵之先,便在偷窺,我瞧這人的行為,倒與您有幾分相似!”韓金鏞說道。
“我呸!”車永宏說道,“我窺視歸窺視,但決不幹偷窺之事,更不會趁著夜色來窺視,那不是君子的作為!”
“我也就是隨便一說,見您和宋老師都有些緊張,緩和一下氣氛!”韓金鏞說道。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機會!”車永宏知道宋世榮的心思,隻對韓金鏞微微搖頭。
再瞧宋世榮,雖然屋內尚未掌燈,但還是能看出,宋世榮的臉都紅透了。
“膽子大了!膽子大了!膽大包天了!”宋世榮夜色中,不依不饒的說道,“敢趁著夜色來訪我,敢趁著夜色來窺視於我,一點江湖上的規矩、江湖上的禮節都不講,這是明擺著在向我宋世榮下戰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