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先生神奇的出現,又神奇的消失,甚至,淩亂的石場內,暄軟的黃土地上,連個腳印也沒有留下。
如果韓金鏞不是手握著剛剛獲贈的槍拳譜,他怕是要真的捫心自問一下,這個神秘的戴先生,是否真的存在出現過。
但戴先生雖然離去了,他卻在韓金鏞原本平靜的內心,激起了劇烈的漣漪。
畢竟,戴先生話說的在理,說的清清楚楚:作為八卦門的門徒,作為八卦掌的繼承者,韓金鏞確實應該把自己更多的精力,投向八卦掌的研習。心意門也好、形意門也罷,功夫雖然高深,也頗有江湖名望,但畢竟是兄弟技藝。傳承八卦掌、學好八卦掌,才應該是韓金鏞的重任所在。
戴先生走後,韓金鏞自己枯坐在石場的石頭上,做了半許,思前想後,想了自己未來幾日的安排。
再去拜訪李廣亨、宋世榮和車永宏,顯然已經沒有了意義。尋訪戴先生,了解戴先生究竟是誰、住在哪裏,確實也有些困難。
與其在太穀縣繼續耽擱時間,反不如就此別過山西晉中,離開太穀縣,去尋找那安徽九華山,去探訪自己的“二師爺”應文天。
篤定了這個主意,韓金鏞竟然一刻也不願再耽擱,這就啟程,折返車馬店。他把準備啟程的消息告訴了門口迎來送往的店小二,安排了當晚的晚飯。待得用過晚飯,早早安睡,第二個早晨,起了個大早,牽上坐騎這就出發。
見韓金鏞離去,失了一個金主,那之前殷切的店小二,反倒有些傷感。
暫且擱下韓金鏞在太穀縣這一段結交三師的經曆。且說,韓金鏞策馬而行,饑餐渴飲、曉行夜宿,隻消得個月有餘,到庚子年暮秋的時候,已經抵達了安徽池州九華山山腳下。
雖至暮秋,但“秋老虎”的餘威猶在,白天正午時分,依舊會讓人衣衫的前後衣襟被汗水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