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為乳羊哺乳的母羊,身上散發這一股特殊的香氣。如果您有幸養過羊,經曆過母羊產仔、小羊跪乳這些逐日此類的過程的話,便一定會聞到過這種香氣。不同於正常時期,羊身上那股騷哄哄、膻哄哄的怪味,哺乳期的母羊,身上有一股香甜的味道。
臨出發之前,韓金鏞隻在這母羊的喉嚨處微微一點,發力動作不大,但卻讓這母羊暫時失聲,不至於在它吃驚“咩咩”亂叫之際,擾到了於獵戶,讓他起床和自己一同進山。
韓金鏞隻把這暫時失聲的模樣扛在肩上,急速前行。
關於於獵戶是不是被韓金鏞鬧醒、韓金鏞是不是自己進山之事,我們暫且擱下不表,單說韓金鏞,扛著羊,頂著朝陽,這就出發了。
麵前不過是一條愈發崎嶇的小路,暫時倒沒有什麽難尋,縱然是光線晦暗,韓金鏞也不會迷路,他隻拄著探山棍,深一腳淺一腳,踩著齊腰深的雜草,向廣華山深處走去。
之前吃痛,沒有抵抗之意的母羊,這陣子可有些不老實了。它在韓金鏞的身上不住掙紮,縱然韓金鏞單臂足以製服這羊,但母羊在自己肩膀上掙紮,發出戚戚促促的聲音,卻容易在這靜謐的叢林中,發出異響。這異響與叢林格格不入,又發在韓金鏞耳邊,長此以往,韓金鏞便無法做到耳聽八方一般的警惕了。
於是,韓金鏞隻把這母羊從自己的肩膀上卸下。
說來也巧,這母羊四蹄落地之際,瞬間便停止了掙紮,卻仿佛如常一般,變得溫順,隻是,他還暫時發不出聲響罷了。
“羊啊羊啊,我現在善待你,一路上你可要聽我的話!”韓金鏞說罷,牽起了羊脖子上係著的繩子。
這母羊仿佛通了人性一般,就此跟在了韓金鏞的身後,卻仿佛如同遛狗一樣。
但越往前行,路邊越難走,韓金鏞每走一步,都要把探山棍的鋼針,在前刺一下,以防一腳踩空,如於獵戶的妻子一樣,跌落地縫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