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時間捯回幾個時辰。
就在天蒙蒙亮,韓金鏞給那母羊點了啞穴,躡手躡腳走出於獵戶家門後,於獵戶便推開了自己臥房的門。
於獵戶幾乎是一夜未眠。隱隱的,他知道,顧忌自己的安危,韓金鏞肯定會不告而別,自己上廣華山。於是,於獵戶留了個心眼兒,他和衣而眠,而且睡得格外警醒。
所以,當於獵戶聽到韓金鏞的動靜後,隻聽得韓金鏞的腳步聲慢慢變小,斷定韓金鏞已經遠去後,便從炕上起身。
他一手抄起過去常用的獵叉,另一隻胳膊挽起自己所攜的幹糧和水囊,走出家門。
“我於家的事情,不能讓一個外來的後生全幹了。縱然人家的能耐遠遠強於我,我也不能心甘情願領下這份人情!”於獵戶兀自想著這些。
但當他走出家門,向上山的路上望去時,視線範圍內卻再難見韓金鏞的影子。
濕軟的泥土地上,隻有一列腳步,延伸向上山的路。
於獵戶方才知道,韓金鏞肯定是神力加身,扛著羊上山走去,隻有如此,才有如此的速度。
好在,於獵戶縱然多年沒有上山,這廣華山的一草一木、每一條路徑,仍舊深深的刻畫在他的腦海中。
於是,於獵戶隻疾步跟隨著韓金鏞的印跡,走向廣華山深處。
首次發現韓金鏞的足跡,是在韓金鏞殺掉小蟒蛇的地方。於獵戶發現,這裏的腳步漸而淩亂,路旁,卻有一個被斬斷的蛇頭。
“好厲害!”於獵戶深深記得這蟒蛇的厲害,縱然是小蟒蛇,自也有幾分凶猛。他撿起蛇頭,仔細觀瞧。獵戶的眼睛是雪亮的,他隻看了一眼,便發覺,刀鋒所至,這蛇頭的切口齊刷刷的,顯然,用刀之人,在刀上施加了足夠的勁力。
順勢再行,卻在這深一腳淺一腳的山路上,自覺疲敝了。
他停下腳步,隻在山中找了個能落足的地方,歇一歇腿,喝了些水,稍微喘了口氣,這才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