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回,因為妄加揣測中華武士會的構成和前景,韓慕俠重重被張占魁責罰。
連帶被責罰的,還有韓慕俠的師兄,李存義的徒弟尚雲祥。
兩人在韓慕俠的家中麵壁,雖然無人看管,但仍十分自律。
夜已深,韓慕俠隻感覺周身燥熱,股股的熱意襲來,搞得他身上汗津津的。再往外聽,卻聽得外麵蟬鳴蟋蟀叫,夜色寧靜。
“唉……”他隻輕輕歎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行了,師弟,別委屈了!”同在麵壁的尚雲祥勸解。
“師兄,你不知道,我這不是委屈,是無奈!”韓慕俠隻說道,“師兄,你真以為此一回,我師父對我的責罰,問題全出在妄加揣測上了麽?”
“不是此因,還是別的?”尚雲祥問。
“要說,這依舊怪我,但卻又不能怪!”慕俠說道。
“兄弟你明說吧,別跟我打啞謎了!”
“我說倒可以,但師兄,你可決不能對他人提起,否則,這聲音傳到我師父耳中,我必定大禍臨頭!”慕俠說。
“放心吧,兄弟,我你還信不過麽?”尚雲祥答道。
韓慕俠轉身,換了個姿勢坐下。長時間的麵壁,已經讓他的渾身有些僵硬酸疼。他抬望眼,隻見麵前的那一盞油燈,一燈如豆。這個時代,河對岸已經建起了火力發電廠,一些洋人的租界,已經點起了電燈,一拉燈繩、燈泡點亮,滿屋子的光明。但對於絕大多數天津人而言,電燈還是個稀罕的玩意兒,照明仍舊要靠油燈,條件稍微好一些的家庭,照明靠蠟燭,卻也分為土蠟和洋蠟兩類,土蠟火苗小、光線暗,而洋蠟火苗大、光線強。
韓慕俠撿起桌上的鐵針,隻把油燈的棉芯向上挑了挑,讓火苗燃燒的更旺一些,這才說道“:問題出在我向應文天老師習學的反八卦掌上!”
“這反八卦掌又有緣故?”尚雲祥問,“都是你們八卦門的功夫啊!一祖所創、同門同宗,本不是旁門左道,卻怎生又會惹惱了你師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