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孩子,無論犯過再多的錯誤,他終究是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徒弟,他縱然多惹師父生氣,他終究是師父的徒弟。
張占魁此刻,以師父獨有的慈愛的眼神,看著麵前的韓慕俠,深深鐫刻的魚尾紋中,透露出了一絲欣慰。
這樣的細節,被韓慕俠敏銳捕捉。這一時刻,他知道,接下來,無論自己說什麽,師父終不會生氣。
縱然韓慕俠要說的,是重用年輕人。縱然,韓慕俠剛剛背誦了梁任公的《少年中國說》,把老一輩的英雄,貶黜到無形。
“小子,你膽子還真大!”李瑞東聽了韓慕俠的話,也笑了,他說,“你小子當著我們三個老人家的麵,說老人家不好,不怕我們一起遷怒於你麽?”
“不怕!”有了師父張占魁的容讓,韓慕俠有恃無恐,他隻說道,“這話,剛剛尚雲祥師哥問我了,我不敢說,因為之前明明是犯了私自揣摩的過錯,有可能對事態的發展造成影響;而這一次,是您三位老師一起來問我,既然想聽我的意見,想聽年輕人的意見,那就證明既可以聽好的,也可以聽壞的;既可以接受我話裏正確的,也可以包容我話裏錯誤的;既可以記下我所言的重點,也可以摒棄我話中的旁支!”
“哈哈,好小子,你這話說的,我愛聽!”李瑞東囊著鼻子,說,“就衝你這份執著勁兒,我還真想聽聽你接下來會怎麽說!”
“我要說的,其實剛剛在會堂內,葉雲表已經全說了!”韓慕俠說道,“我倆雖然是初次見麵,之前也沒有過溝通協調,但今天,他剛剛那一番話,與我的建議竟然不謀而合,我對他,頗有相見恨晚的感覺!盡管,這話如果由我來說,我恐怕不會比他說的更好,但至少,我倆對於未來世道的發展,是持一個同樣的觀點!”
“什麽觀點?”李存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