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虧心之人難閉眼,縱閉眼亦難入眠。這道理講的是心中有良知之人,在做了虧心事之後,是睡不著覺的。縱然是閉上眼了,也難入眠,
但這個俗語,顯然無法在韓慕俠與張占魁這對師徒中間,把問題講清楚。
日間繁忙,二人雖各自打坐的坐姿吐納而睡,竟然都睡得昏天黑地,以至於再睜開眼睛得時候,分別發現,天色早已經大亮。
自晨起洗漱已畢、用罷了早餐,韓慕俠自感自己精神百倍;而在另一個屋簷下,張占魁自然也感覺自己的精神清新了許多。
未等韓慕俠出門,尚雲祥便到了。
秀茹隻在門口聽到招呼,引自己的“大伯子”進屋,與韓慕俠相見。二人見麵,未曾說話,各自先是兀自歎氣。
另一個屋簷下,張占魁宅子的門口,李存義推門而入,卻也把張宅當做了自己的家,沒有絲毫的顧忌。進屋,與張占魁見麵,張占魁胸中鬱結了滿肚子的話,竟然也是想說卻說不出口。
“倆孩子一會兒就到了,你倒是說句話啊,想怎麽著?”李存義向張占魁問道。
“等著他們啊!”張占魁回答如是,卻又如沒回答一樣。
“等他們倆來了幹什麽?”李存義又問。
“等他們倆來了……”張占魁話說至此,突然語塞。
——等韓慕俠和尚雲祥再來到自己的身邊,要幹什麽?
張占魁捫心自問,卻向自己問不出個答案。
畢竟,之前的韓金鏞,從來不會質疑如父一般的師父張占魁;而如今的韓慕俠,卻已然有了自己的思考,有了自己心中分辨的對錯,要讓他愚忠愚孝,卻再幾無可能。
“等他們倆來了……”張占魁話說的不是如此有底氣,但仍然答道,“等他倆來了,一起把昨晚未說完的話說完唄!”
“昨晚的話題,還要繼續麽?”李存義隻微微搖頭,歎了口氣,“兄弟,聽哥哥我一句,昨天的話題,不繼續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