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俯下了身,把兩邊胳膊肘架在了膝蓋上,是個埋頭苦思的形象。雙手十指交叉了,他抬起頭,用一雙大眼睛去看軍人:“田叔叔,現在……小姑娘去當兵,是不是……也不算壞?”
軍人聽了他的問題,也說不出是哪裏不對勁,總之聽著就是很怪:“當兵是很光榮的事情嘛!這哪裏要分什麽男女?”
無心點了點頭:“是,是,我知道現在和過去不一樣了,現在當兵是好事。”
軍人欲言又止的輕輕一呲虎牙,發現這個大眼賊說起話來居然老氣橫秋。
無心誰也不看,自己猶猶豫豫的又道:“反正那個生產兵團,我是絕對不會讓她去的。”
軍人發現無心年紀雖輕,可覺悟不是一般的低:“那個,我說一句。讓嬌生慣養的學生去農村接受再教育,也是很有必要的事情。再說一個青年人,應該到革命最需要的地方去,應該和工農相結合……”
無心一邊聽一邊點頭,等到軍人結束了長篇大論,他接著方才的話頭繼續說:“我和桃桃再商量商量,畢竟她是個小姑娘,無依無靠的,還是給她找個安穩地方最好。要是當兵不吃苦的話,去當兵也行。”
蘇桃聽他說得頭頭是道,越說越真,視自己為無物,終於忍無可忍的插了嘴:“田叔叔,無心能不能也和我一起去當兵?”
軍人也是年輕過的,而且蘇桃又是老蘇的女兒,可以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所以沒有繃著麵子講大道理:“平平,辦法都可以慢慢想。”
這話說出了口,軍人心中有些自得,認為自己總算對得起了老戰友,不但負責了老蘇的女兒,而且負責了老蘇的女婿。哪知無心輕聲說道:“田叔叔,我不當兵。”
蘇桃睜圓了眼睛,下意識的作了回答:“你不當我也不當!”
軍人緊隨其後,一嘴的牙全見了太陽:“你個大眼賊,讓你當兵你都不去,你這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