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庚走後,心力交瘁的錢寧慧躺到了**。自從發生夢中打開煤氣開關事件後,她每個晚上都睡不安寧,生怕自己睡得太沉了就會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操縱,再做出什麽聳人聽聞的事情來。
不過今晚不知是不是因為折騰了一通催眠的關係,錢寧慧一不小心就進入了沉睡。幸虧這一次她沒有再夢見那個令她毛骨悚然的溶洞,而是看見了一個小男孩。
大概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有一張被太陽曬得黧黑的臉,一雙靈活清澈的眼睛。他站在她麵前,小大人一般豪邁地看著她:“來,哥哥帶你玩。”
“你是長庚嗎?”雖然覺得這個小男孩和長庚長得一點也不像,夢中的錢寧慧還是警覺地問出這個問題,生怕長庚再度侵入她的思想,窺測到她的潛意識。
“我是……”小男孩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但是錢寧慧沒有聽清。她走上一步,拉住了小男孩的手:“那我們一起玩吧。”
“滾開,誰跟你一起玩!”先前還笑嘻嘻的小男孩驀地變了臉色,惡狠狠地將錢寧慧的手甩開,“你這個害人精,為什麽還沒死?”
錢寧慧眼睜睜地看著他凶神惡煞的臉,像個幼小的女孩一樣委屈地站在一邊,覺得自己要哭了。
“為什麽死的不是你,為什麽死的人是我?”小男孩睜大眼睛用力盯著錢寧慧,似乎要把錢寧慧身上盯出兩個洞來。然後他生氣勃勃的神情突然萎靡下去,全身的皮膚開始幹縮變色,原本活生生的人頃刻間變得像屋簷下掛著的臘肉!
“是的,為什麽死的不是我,為什麽死的人是你——”驚恐之中,錢寧慧呆呆地重複著這句話,一遍又一遍,一遍比一遍急速和緊迫,讓她在熟睡中也感受到排山倒海般的重壓,以至於被這股大力從夢中“壓”了出來!
她呼吸急促地睜開眼睛,忽然想起那個小男孩她以前夢見過,就是她在北京大學參加心理實驗,被伊瑪打了針測量數據的那次。那一次,小男孩也是在自己麵前變成了木乃伊一般的幹屍,讓自己恐懼地尖叫著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