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雨越下越大,將整個藍山公寓籠罩在昏暗之中。
沈楓煩躁地在房間裏踱來踱去,瞥了眼對著窗外出神已久的沈慕清,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雙眼空洞的紀念,忍不住又問了一遍:“真的想不起來其他細節了嗎?”
紀念搖搖頭。
沈楓無奈地歎氣:“再仔細想想!”
此刻的沈警官就像是被點著引線的竄天猴,隨時有可能躥出去。紀念不敢說真的想不起來,隻好把那段重放了n次的記憶又翻了一遍。
“我為了躲人翹了班會,寧萌見我翹,也跟著我出來。我在前麵走,她在後麵追,到了一樓天井處我才停下來等她。然後她說如果她不告密,那自戀狂就要轉而去追她,所以她也是不得已。我當時很無語,就說遇到碰瓷的了……”
“等等!”沈楓打斷紀念,“你仔細回憶一下這裏,其實這時候吳瓊可能已經墜樓了,或者正要墜樓,你們就沒聽到什麽聲音?”
“沒有。”
沈楓急了:“連聲慘叫都沒有?”
“您都問好多遍了……”
沈慕清聽到聲音轉過身來,紀念立刻朝他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沈慕清瞥了沈楓一眼:“你不覺得你這樣很擾民嗎?”
沈楓說:“這才哪兒到哪兒?再不想起點有用的線索,我就真的要擾民了!”
沈慕清懶得跟他計較,走到紀念對麵坐下,邊倒了杯水給她,邊問:“如果我猜得沒錯,‘凶手’應該是看到你了,而且他認為你也看到他了,所以你隻需要想一想你在暈倒前看到過什麽人。”
“我可以肯定當時我的視線範圍內隻有寧萌一個人,他怎麽會認為我看到他了呢?”
紀念咬著下唇仔細回憶,片刻之後,她猛然抬眼看著沈慕清。
沈慕清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想到了什麽?”
“他或許是誤以為我看到他了。我當時並沒有特意朝樓上看過,但是聽了寧萌那話後又覺得很無語,就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望了眼天。隻是一個表情而已,根本沒有刻意去看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