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歧路
中午的陽光穿過窗台斜照在病房裏,病**的萬德福一口吞下一個包子,滿足地看著高大霞,含糊不清地說:“總算又咱上你包的海麻線包子了。”
高大霞整理著床頭櫃上的雜物,說:“回大連以後就一直在忙,東一頭西一頭,今天正好在市場上看到有海麻線,就多買了點。”
“對哈,你都回來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還不給你安排職務?”
高大霞輕歎了口氣:“等跟蘇聯人辦好接洽函的事,成立起市委,就能安排我的事了。”
“那啥時能辦好?不能幹等著呀。”萬德福焦急。
高大霞說:“這個事你就別操心了,有我和傅家莊就行了。”
“我不能不著急嘛!”萬德福坐直了身子,“你們熱火朝天幹革命,我躺在病**,啥事幹不了!”
高大霞看了眼萬德福打著石膏的綁腿:“你先養好病,事兒還不有的是。對了,守平說,等春妮下班了,他倆一塊來看看你。我可有言在先啊,你不準在他倆跟前甩臉色!”
萬德福沉著臉:“你怎麽還讓他倆走動?”
高大霞嗨了一聲:“看你這話說的,咱倆成不了,還不讓他倆成啊?”
“我還是那句話,小的得讓著老的。”萬德福語氣生硬。
高大霞笑了:“你多老我不管,反正我還年輕。”
“行,你年輕,我老,他們得讓著我!”萬德福大聲嚷嚷。
高大霞哭笑不得,伸手虛扇了萬德福一掌:“叫你萬毛驢子一點都沒錯,這種事兒有親爹跟親閨女搶的嗎?”
話音方落,房門推開,跑進來的萬春妮帶著哭腔撲來:“爸——”
萬春妮梨花帶雨哭著,撫摸著萬德福的殘腿,跟進來的高守平也抹起眼淚。
“沒事兒,我這不都能吃包子了嘛?死不了。”萬德福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目光有意無意地從高大霞臉上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