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班,劉曼麗上的魂不守舍,中午休息的時候,她專門去了趟文工團,本以為能在飯店裏見到楊歡,卻聽劉有為說一大早團裏就去金州慰問演出了。看到飯店裏空空****,劉曼麗的心也空落落的,聽說高大霞上午點了個卯就沒影了,她文不對題地感歎:“照高大霞這麽個幹法兒,這飯店早晚得黃攤,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頭。”
“不在這上頭也正常。”劉有為收拾著餐桌,“人家本來就是立下赫赫戰功的女英雄,不提拔個大官也就罷了,還這麽踩人家貶人家,換誰誰也過不去這個坎。”
“那倒是。”劉曼麗看著外麵的街道出神。
劉有為擱下抹布,壓低了聲音說:“萬德福為大霞姐的事,可沒少操心,聽說還打了方若愚。”
“可不是嘛,”劉曼麗很氣憤,“這個死萬毛驢子,他為了高大霞,真能豁出去呀。方先生也是有骨氣的人,一氣之下,不稀幹了。”
劉有為一怔:“去哪了?”
“去……這我哪知道。”劉曼麗迅速把跑到嘴邊的答案又咽回肚子裏。
劉有為顯然不相信她的話:“你也是公安局的人,姓方的不說,你也應該知道吧。”
劉曼麗堅決地搖搖頭。
劉有為琢磨著:“不告訴你也對,方若愚知道你是高大霞的嫂子,告訴你就等於告訴了高大霞,他那是自找不痛快。”
劉曼麗聽來覺得不是滋味:“怎麽知道我就非得告訴給高大霞?我可是在公安總局幹保密工作的幹部,能那麽老婆嘴嗎?還有,有為,以後別老說我是高大霞她嫂子,高金柱都不在了,我可不想老沾他的光兒。”
劉有為笑了:“不沾人家的光兒,你能上公安局?”
劉曼麗被噎了一下:“你,你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搞特工的人,第一重要的是謹慎。方若愚在舊關東州廳警察署幹得年頭長了,更知道夾著尾巴做人的重要。第一天來物資公司上班,他穿了一身幹淨的中山裝,坐的出租車離公司還有兩條街道,他就下車了,徒步到了新單位大院門口,看到一張張陌生的麵孔進進出出,方若愚心裏有種踏實感,相比公安局,起碼這裏沒有那麽多眼中釘,他總算是可以喘口舒坦氣了。可是,未來的事情哪能都盡如他方若愚的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