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勁心思為女兒袁飛燕匿影藏形,可天算不如人算,袁飛燕還是進入了麻蘇蘇的視線。想到未來可能發生的種種不可預測,方若愚不禁毛骨悚然起來。
麻蘇蘇看出方若愚精神恍惚,把一杯咖啡放在方若愚麵前:“小方,你好像有什麽心事?說出來,大姐幫你解一解。”
方若愚慌忙收斂起心神:“一想到高大霞不定什麽時候就冒出來了,我就頭大。”
“你都成驚弓之鳥了。”麻蘇蘇撇了撇嘴,“沒事兒,她這陣兒能消停點,心思都在搬家運動上。”
“今晚,大姐打算怎麽辦?”方若愚試探著問。
麻蘇蘇冷笑道:“既然那個喜兒自己找麻煩,我們就給她點顏色看看,要不然,她還真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
方若愚斟酌著用詞:“那個姑娘,應該也是受了共產黨的蠱惑。”
“那就更要殺雞給猴看了。”麻蘇蘇板著臉道,“喜兒不是一般人,在大連幾乎無人不知,共產黨想打她這張牌,無非是想借名人效應宣傳搬家運動,那好,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撕了她這張牌,讓全城人都知道,喜兒被鬼嚇了個半死。”
方若愚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你還要去裝神弄鬼?”
麻蘇蘇古怪地笑了笑:“白毛女是被人當成鬼,這回,我要讓白毛女見識見識,什麽是真鬼。”
方若愚遲疑了片刻:“這回的行動,我去吧。”
“你還是算了,那幢洋房我和精細熟悉,弄神作妖熟門熟路。”麻蘇蘇瞥了方若愚一眼。
麻蘇蘇輕輕的一瞥,在方若愚看來,卻好似一把尖刀,直插內心最深處,方若愚低頭,掩飾著內心的恐懼和臉上的慌亂。
與方若愚的提心吊膽不同的是,小洋樓裏已經飛揚起了歡聲笑語。
邢團長誇獎袁飛燕覺悟高,甚至放言,再過幾年、幾十年,這幢洋樓值錢了,那些觀望的人,腸子都得悔青了。眾人笑著附和,掩飾著對各種傳聞的恐懼,彼此都在借用對方臉上裝出來的輕鬆給自己壯膽,隻有楊歡一副神秘的表情,搖晃著手裏的高腳杯輕聲嘀咕:“鬼都是半夜出來,這還沒到時候哪。”這句話,把眾人內心的惶恐再次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