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團從外地演出回來,所有人員都在後院卸道具,門衛老鮑拿著保存了好幾天的報紙樂顛顛過來,向大家宣讀起方若愚救火的英雄壯舉,眾人傳閱著報紙,誇讚著袁飛燕有一位了不起的父親,邢團長讓袁飛燕趕緊回家去看望方若愚,並捎去文工團全體人員的致敬。
袁飛燕興衝衝趕回家,方若愚正倚靠在床頭研討李雲光贈送的《共產黨宣言》,一見女兒回來了,方若愚興奮地起身迎接,袁飛燕看到父親頭上還纏著繃帶,哭著將他一把抱住,方若愚不知怎麽了,嚇得夠嗆,袁飛燕埋怨他不該拿自己的命當兒戲,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還怎麽活。方若愚紅了眼圈,說自己沒事,就是腦袋擦破點皮,什麽也不耽誤。
袁飛燕檢查了方若愚的傷勢,看見確實沒有大礙,才放下心來,她拿出報紙,問上麵寫的那個放火的糊塗女人是誰,方若愚笑著指指樓下,說了那天晚上的事。報紙上都稱方若愚是英雄了,袁飛燕說以後他就不用再怕高大霞了,方若愚苦笑著搖頭:“什麽英雄,那上麵把我誇的,我都不知道寫的是誰了。”
“爸,你這叫過分謙虛,也是一種驕傲。”袁飛燕美滋滋地欣賞著報紙上的照片,眼神中盡是喜悅,“這張片拍得真好。”
“好什麽?”方若愚並不在意。
“這是你的獎品吧?照片上有。”袁飛燕拿過桌上的《共產黨宣言》翻看起來,“我也要看。”
方若愚立時來了精神,感慨馬克思恩格思竟然能把枯燥高深的理論寫得深入淺出,一點即通,不少地方寫得還相當風趣幽默。
“那你給我好好講講。”袁飛燕孩子似的晃著方若愚的胳膊。
“我去炒幾個菜,咱倆邊吃邊講。我們不光要吃精神食糧,還要吃物質食糧。”方若愚敲敲袁飛燕的腦門,讓她抓緊時間休息一下,他去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