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西躺在解剖台上,蒼白、僵硬,大腿上的傷口觸目驚心。這一次,屍體上沒有試探性傷口,隻有一刀,直刺大動脈,然後,汪西開始等待死亡。與黃嵐一樣,他先是頭部受到猛擊暈倒,但與黃嵐不同的是,他被擊打的部位是後腦。
廖岩看著汪西的頭部,抬起右手,模擬著擊打的動作。“右手……從後麵攻擊。”廖岩想象著汪西與凶手之間的位置關係。
汪西家的門沒有人為撬動過的痕跡,難道那人有鑰匙?或者,更大的可能是汪西給凶手開了門,然後,他轉身向裏走,凶手跟在身後。
廖岩在頭腦中複製著殺人現場。汪西家客廳的中央位置留下了一些噴濺的血跡,不多,那應該就是汪西被擊倒的地方,然後就是拖曳的痕跡。他被拖進了浴室,凶手又將他小心放進浴缸,然後注入了一些水,水量控製得很好,凶手似乎精確地計算了血量與水量的總和,使汪西的屍體正好能被血水完全浸泡。
這一係列過程,比他殺死黃嵐時更加精確,更加有條不紊。他,似乎更有“經驗”了。
“可是,為什麽要給凶手開門?”廖岩想,現在的城市裏最有可能的主動開門情況就是快遞和送餐,但背對凶手,就是另一種情況了。“前一天剛剛接到恐嚇信的人,為什麽完全沒有警惕心?”廖岩自問自答,“那他可能是汪西信任的人,或者,一個看起來完全‘無害’的人。”
屍檢已經結束,廖岩和魏然將汪西的屍體放入冷藏櫃內。
屍檢很簡單,但調查可能會更複雜。廖岩脫去解剖服,向大會議室走去。
出去調查吳優身邊關係人的刑警大部分已回警隊。小瞳劃掉了白板上的最後一個名字:“不在場證據都核實了,吳優的至親,凡是符合身材條件的,都有確切的不在場證據。”
“那有沒有可能是雇凶殺人呢?”賈丁看著白板上被劃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