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張有財重新拚成屍體該有的樣子,花了魏然幾個小時的時間。這時,廖岩也差不多“滿血複活”了。這個炸彈的威力還不算大,但屍體爆炸的場麵甚至讓一個看慣生死的法醫都終生難忘。
魏然看著穿好解剖服的廖岩從休息室裏走出來,臉上還貼著創可貼,他又愧疚又感激。
“廖博士,要不是你救了我,現在躺在這兒的就是我。”魏然指了指屍檢台上的那艘“人肉船”。
廖岩搖搖頭:“是咱們倆……”他戴好手套,觀察著這艘“船”。
“死,就這麽簡單?”魏然看著這屍體,想象著當時的場景。
“再簡單不過了,幾乎沒有預告。”
魏然不禁打了個冷戰,看著全神貫注觀察屍體的廖岩:“我就是不明白,你怎麽能這麽快恢複正常?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今天不是你第一次經曆死亡吧?我是說親眼看到,或者差一點就死掉。”
廖岩觸碰屍塊的手突然停頓了一下:“第一次?我的第一次,更是驚心動魄。”廖岩自嘲地笑了,目光卻不易覺察地看向了對麵梁麥琦的辦公室。他想起梁麥琦用手擦掉他臉上血跡時的樣子。“你不應該這麽關心我吧?”廖岩皺眉對著那扇窗說。
“什麽?”魏然不解地問。
“哦,沒什麽……”廖岩搖搖頭,想了想,按下頭頂上方的錄像按鈕,正式開始解剖。
廖岩確定了張有財的死因,他死於鈍器從後腦處連續多次猛擊造成的重度顱腦損傷。可疑的是,廖岩從他頭部受傷皮肉中間剝離下來一些細小的沙粒,而理化實驗室的檢測人員證實,這種沙粒是一種人造沙,常見於景觀沙盤。這似乎印證了梁麥琦關於凶手可能會有戰爭沙盤的推測。
“如果Maggie關於沙盤的推測是對的,那麽第一案發現場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的住所。”廖岩一邊將屍檢報告交給賈丁,一邊說道。他並沒意識到自己第一次用了Maggie這個名字來稱呼梁麥琦,小瞳快速向郭巴和蔣子楠遞了個八卦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