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看完後明明放在床頭櫃上的,晚上回家卻發現不見了。一問妻子才得知,原來是她把日記給燒了,她一直都反對我插手這件事,現在看我越陷越深,並且發展到通宵不睡覺的程度,一氣之下就做出這樣的事。為此我大發雷霆,妻子也不甘示弱,我們倆爆發了自結婚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爭吵。最後我摔門而去,這不是在賭氣,而是想讓彼此都冷靜一下。
這個冬天真冷,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被呼嘯而來的朔風吹得直打冷戰。下了一天的大雪已經停了,腳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地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我信步走到一個小廣場上,小廣場空空****的十分冷清。廣場中央不知道誰堆了一個雪人,我在雪人前停住了腳步,端詳了起來。漸漸地,在我的腦海裏浮現出另外一個雪人,那是十年前我親手堆的雪人,用了幾乎整整一夜時間,在塵菲家樓下,希望一大早就能給她一個驚喜。
我用一根胡蘿卜做雪人的鼻子,在雪人的鼻尖上套了一枚戒指,這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求婚方式了。在冰天雪地裏我站了近兩個小時,來等待那個激動人心的瞬間。可是,最後迎接我的卻是拒絕,塵菲轉身那一刻的背影像一把利劍深深地插在我的心上,最後竟成了揮之不去的陰影。那段時間隻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會閃現塵菲的那個背影,我用酒精麻醉過自己,以求得一段時間的大腦空白,但醒來後依然如故……
又是一陣冷風吹過,感覺臉頰上格外冰涼,用手一摸原來是有淚水流下,不由得心生感慨:十年過去了,一想到塵菲我還是這般脆弱,隻好收起回憶,在現實中尋找堅強。
那天之後,我就和妻子開始了冷戰,這是我們之間的“戰爭”的一貫流程。這樣也好,省得她總在我耳邊嘮嘮叨叨的。隻是剩餘那部分日記的內容看不到了,不知道肖妮在上麵寫的什麽,調查了這麽久總是碰到波折,我也第一次有了身心俱疲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