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的最後一天,晚上回到家裏,我騙妻子說要到上海出差幾天,這是這段時間我和她說的唯一的一句話。妻子聽後沒吱聲,隻是冷冷地看著我,半晌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是為了那件事吧?”我默然點了點頭,她不再理會我,轉身進了臥室。
夜裏,我輾轉反側。妻子始終背對著我,但我知道她也沒睡著,因為我聽到了她抽泣的聲音,也看到了她逐漸起伏的肩膀。忽然在心裏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愧疚感,沒想到在新婚第一年的最後一個夜晚會讓妻子這樣黯然神傷。她是無辜的,太對不起她了,我扳過她的身子緊緊地抱著,起先她用力推我,想掙脫出我的懷抱,後來力量越來越弱,直到徹底放棄抵抗。不得不承認,那張神秘照片的出現確確實實打破了我生活中的平靜,可是現在的我已經停不下來了,無論如何都必須把事情搞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也是2013年的第一個早晨,我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去周水子機場。妻子對我還是很冷淡,並沒有幫我整理行李,而且我出門的時候也沒有送我,這是從沒有過的,往常隻要我去外地,她肯定會送我到機場的,看來這次她是真生氣了。下樓的時候發現我的蘋果手機忘拿了,我記得很清楚,昨晚放在大衣懷兜裏的,怎麽就沒有了呢?難道又發生離奇事件了嗎?我都被弄得有些神經了,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可能是被妻子拿走了,她不想讓我走,以前就用過這一招。我折回家裏一看,手機果然在妻子手裏,她還是一臉的不高興,極不情願地把手機遞給了我,說了一句:“你自己小心點吧,今天我不送你了。”
7點半多一點,我來到機場候機大廳。辦完登機牌看時間還早,準備去外邊抽支煙。遠遠地卻看到全林也在那裏東張西望地不知道等誰。怎麽回事?去杭州的事我可是誰都沒告訴的,他怎麽也在這裏呢?我突然有些緊張,趕緊把登機牌揣進衣兜裏,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一邊平靜一下情緒一邊注視著全林的一舉一動。不一會兒,看見劉豔從前麵徑直走到全林麵前,手裏拿著登機牌,感覺像剛托運完行李。他們這是要去哪呢?不會也是杭州吧!他們兩口子說了幾句話,就一起往安檢口走,從時間上看應該不是我要乘坐的那班飛機,在安檢口兩個人停了下來,擁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