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軍用飛機穿行在關外天高雲淡的空中。
機艙中,幾位戎裝男人軍容一般的齊整,神情卻是各異。坐在前排的兩個青年軍人不斷對著窗外的景色指指點點,談笑風生。而坐在中間位置的那位中年將軍卻眉峰緊鎖,望著外邊的碧空白雲沉吟不語,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在他身後,淡雅俏麗的便裝女子正低頭在忙著手中的毛活兒,安靜得如一隻溫柔的蝶,輕落在綠草間。
緊鎖眉峰的江靜舟自有一段心事縈繞在心間。
按照原定計劃安排,他們這一行人將先乘軍機到沈陽,然後換乘汽車赴寬城。而據接到的地下組織傳來的消息,他多年未見的兒子江寧鬆已經先行到了沈陽,在那裏等候他一起赴寬城。
“哦,寧鬆……我的兒子!你如今長成什麽樣子了呢?”不過是驚鴻一瞥的思緒劃過他的心頭,他就自然平靜地將這縷心情暗暗壓抑在心底。
東北如今的態勢已如火山口一般,自己肩負的責任自然重於泰山,如何和這邊的組織順利接上關係,自己領導的颶風小組如何在這片如今暗藏玄機的白山黑水間打開工作局麵,都是他眼下需要優先思考的問題。親情永遠讓位於工作,這種思路永遠是不近人情般殘酷冷漠,卻永遠會是他這樣身份的人無法推卻的單項選擇。永遠的義無反顧和堅忍決絕,自然會呈現出如窗外冰霜一般冷峻而絢麗的色彩。
他在心底暗暗苦笑了一下,下意識地甩甩頭,甩去一切的羈絆和牽掛,搭訕著看向前麵——他的兩個興致勃勃的部下兼助手。
“唉,年輕真好呀,看你們兩個這般的高興模樣……”
背後傳來的這聲親昵幽默的歎息讓前麵並排坐著的許若飛和喬思揚都抿嘴笑了。喬思揚忍不住回頭看看上司,露出理解的笑意,卻不吭聲,許若飛卻快人快語地接上了話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