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城城外,已經是初冬的景致,百草凋零,但是難得還有一輪鴨蛋黃般的太陽掛在天邊,帶給人一絲微弱的暖意。
N7軍已經換裝完畢。
在所有已經換上解放軍軍服的起義部隊中,身著國民黨將軍製服的向暉顯得格外醒目。
他軍裝肅然,一絲不苟,那條草綠色的軍用圍巾鬆鬆圍在頸間,襯著筆挺的美式軍服,依舊讓他顯得儒雅端莊,英氣勃勃。
他的眼中依然傲氣霸氣十足,他冷冷地掃視著周邊,看到昔日的同僚、部下們身著的簇新的解放軍軍服,在三三兩兩的說笑著,每個人都帶著輕鬆愉快的表情。
向暉顯然像個異類,他的臉上刻滿憂傷和無奈,嘴角似有似無的掛上一絲微微的嘲諷的笑意。
身著解放軍軍服的江靜舟走到他的麵前。
江靜舟默默看著眼前這個昔日的摯友手足,眼中有安慰,有愛惜更有傷悲。他知道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已經將兩人深深隔開,往日的知己情分,濃情厚意,如今都化作了無情的傷害和疏離。
向暉看到江靜舟走到他麵前,他迎上了他的目光,對視了片刻,兩邊都有霧氣分別弄潮了彼此的眼眶。
向暉自嘲地一笑,將目光移開,望向遙遠的前方,幽幽歎道:“我做夢也不會想到,咱們有一天會這樣彼此相見?不同的軍裝,不同的陣營,不同的城府,不同的心機!致遠,這一切都是夢嗎?你一定千百次嘲笑過我?向暉就是天字第一號的大傻瓜!竟然會相信友情,重於彼此的信念和堅持?”
江靜舟搖頭:“是你太過偏執了!你死抱著自己也未必認可相信的東西不放,還將身邊所有的親人、友人和部下,都差點牽扯到一場無盡的深淵中去!是的,就是深淵!即使你看清楚了結局,也不願意放緩你的速度和方向,去避免一場可以預見的悲劇!向明光,從這點來說,你就是你自己定義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