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若愛重生:圍城1947

第6章寬城重逢

很自然的,寧鬆暗暗將父親和向暉做了比較:他們某些特質很像,都是血氣方剛、熱血賁張的虎將猛士,有著灑脫威嚴的軍人風範;但他們的氣質又很不同,一個張揚霸氣,威風凜凜;一個恬靜隨和,從容淡定;但是他們都是一樣出眾的職業軍人,他們的鋼鐵意誌已經融化在了血液裏。

向暉坐在飛機舷窗旁,望著窗外雲卷雲舒沉吟不語。

這位N7軍38師新任師長一貫的儒將風采依舊。白皙秀潤的麵龐線條柔和,沉穩儒雅的神情總是帶著一縷與生俱來的安寧和平和。就是在心緒不寧,情感波動的時分,他也很少將明顯的喜怒悲憂情態寫在臉上,最多是眉毛輕蹙,嘴角略微抿起,表現出一絲思考和抉擇,堅持或放開的心理活動罷了。

就像當下,坐在飛往寬城的飛機上,他的心潮起伏不定,麵色望去卻仍是尋常凝重沉穩之態。作為一名書香仕宦家庭出身,曾為清華高材生,後又經過陸軍大學學習的少壯派將軍,他十分清楚眼下自己的選擇意味著什麽。“臨危受命”這個成語不時浮現腦際,飽讀儒學的他自然明白其出處,那句“臨危受命,挽狂瀾於既倒”的聖人名句並沒有給他些許安慰,倒是諸葛武侯在《出師表》中略顯孤傲自許的那句“受任於敗軍之際,奉命於危難之間”驀然閃現心頭,讓他徒生一絲悲涼、悲壯的情緒。

我這是怎麽了?現今的一切,不正是自己的慨然選擇嗎?向暉在心底暗暗自責、自歎,又是自嘲地一笑。

前兩天帶著家眷和親人們相別時的情景不由得重現眼前。

還記得同為軍中將領的兩個妹夫和自己談起時局來,竟然都是一副萎靡不振、感歎悲涼的神色,對自己此刻請纓赴東北危局,他們都表示出擔心和不理解。

妹夫們究竟是外人,在大舅哥麵前還稍許客套委婉,自己的小妹向敏的話就在不客氣中表達了所有親人的擔憂之情:“大哥,你真是書生意氣,衝動莽撞得很!也不看看時局,大家都在忙著安排後路,自己的,家人的!很多達官貴人在海外、台灣都開始購置產業、土地……可是你呢?卻打算毀家紓難,遠赴東北?就算你是效忠領袖、建功心切,可是你想到嫂子了嗎?還有娟娟兩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