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悚然,伸手摸向她的頭發。她的頭發還頂著銀光閃閃的公主頭冠,高高挽在腦後呀,怎麽可能是這樣子的漆黑遮住了慘白的一張臉,目光陰森森的淒厲?
當她觸到那飄忽忽的一頭黑發時頓時如夢初醒驚聲尖叫起來。
那聲線必然是帶著要逃遁出這個密閉空間的無比恐慌在氣流中打著滾,四處碰壁跌跌撞撞出去的。
晏菲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抓著化妝包衝出那個化妝室。
她一路小跑的時候清楚地看到巡視保安那驚愕的眼神。可是她不敢停下來,仿佛稍一停歇那個魅影就會追上自己附體一樣。
當她衝到台階前,那隻激動過頭的腳已經不聽使喚地帶著它的主人直向地麵撲去,盲目得像魚在親吻玻璃缸。不過魚在水中可沒有這種淩空而下的頭重腳輕感。
一股熱熱的**從鼻腔內湧出,她動不了了,大腦一片空白。忽然她就想到了杜小麥在麥當勞門前的那幕情形,哦,老天,莫非這是做夢麽?
一個黑影由遠漸近。救命,救救我!
眼睜睜看著那個身影到了跟前,蹲下去看著自己。
“是晏菲麽?怎麽這麽不小心?”
我是公主,求求你不要看我。頭發散亂流鼻血的樣子一定很難看,但鼻涕眼淚齊出讓這一切更糟糕。
華唯鴻要扶她起來,她誇張地大叫,其實也沒那麽痛,就是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掛了彩的一張臉。
他將她整個抱起匆匆奔向車子。
他帶著她在街上左轉右轉,終於找到一處診所來救急。
護士送上消毒藥水和紗棉,替她止血。
華唯鴻小心翼翼地替她脫鞋,她相信自己的臉幹淨清爽了,突然伸出兩隻手來一把將華唯鴻的臉攬了過來,狠狠在他麵頰上啄了一下。這突襲搞得華唯鴻一愣,她卻抹抹嘴唇無辜道:“這是我初吻呢,你要為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