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帆像是被觸到了興奮點侃侃而談,重光卻陷在了方才的那一幕驚恐之中,腦海如火山沸水般鼓動個不停,屍體動一動或許不算什麽,但剛才詭異出現的那具僵屍是怎麽回事?她和現在躺在**的李宛冰完全不一樣,除了同樣扭曲的脖子!這是怎麽回事?他無法想象。
一種說不清是恐懼還是迷惑的情緒蔓延至他全身,仿佛在一瞬間,他那具鋼筋鐵骨迅速頹變作了荒原上一片的幽魂,天色驟然暗下來,凜冽的寒風將他那片魂魄忽悠悠地卷起,一路吹著幽咽的口哨,將其投入一口深井。他感到窒息……
謝永鎮在醫院的病**整整躺了三天才慢慢清醒。
這三天,於別人不過是混沌地看著太陽升起月亮落下,而他則是上窮碧落下黃泉,心魂飄了幾世。老孫的死是姚桂雲在床前告訴他的。他眼前又是一黑:“怎麽會?”
“爸爸,你知道麽?那些血,老孫身上飛出來的那些血就像四處飄飛的羽毛。”晏菲在父親的床前背書一般重複著。
向來尖刻的姚桂雲這次卻沒了戾氣,隻是默默流淚:“自從你出了車禍,這孩子像是瘋了,我都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麽。”
“我看見她了,她就在爸爸的車上!”晏菲繼續嚷著。
姚桂雲張了張嘴巴,但又無力地合上了,顯然,這對母女在謝永鎮昏迷的這些天爭執了無數次。
“你看見誰了?她是誰?”謝永鎮心底繃緊的那根弦又一彈而起。
“就是她,她總是跟著我——”晏菲說到這裏,聲音又弱了下去,雙手掩麵哭泣來:“晚上醒了,我會看到她。她有時候會坐在我床邊,還會在窗前,穿著我的芭蕾舞鞋走來走去。”晏菲說著臉上就浮起了一層浮冰樣的驚懼,雙手哆嗦著,“有次我打開衣櫃看到她,她穿著我的衣服從裏麵爬出來,還說我搶走了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