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城覺得自己發現了小哥章雪川的一個秘密。愛情之花會再次對他展開笑顏嗎?
下班時分,章雪城走在醫院的花徑小路上。路邊矮小不起眼的音箱裏在播著那耳熟能詳的曲子——《月光下的鳳尾竹》。
小時候,因為父親那時候還未調到本市工作,他們兄妹四人跟隨母親住在軍醫大學的宿舍中,每天聽到的,都是各式各樣的軍號聲:起床號,出操號,上班號,課間休息號,下班號,熄燈號……她是一個軍隊大院長大的孩子,也是聽著軍號作息時間的女孩。
後來大學畢業,她穿上軍裝,被分配到軍醫大學附屬醫院工作,再就很少聽聞這種熟悉的號聲。醫院病區和家屬院緊緊相連,花園小路旁的音箱中,按時播放的,都是一些輕鬆舒緩的民樂、輕音樂,其中這首《月光下的鳳尾竹》最讓章雪城舒心,因為它總是作為下班的提示音出現的。
此刻的章雪城就心情愉悅地走在下班的路上,身穿一件淡灰色的毛線連衣裙,清湯掛麵的頭發用一條寡素無華的黑色絨線套紮著,素麵朝天是她的特色,也曾是她的驕傲。
她沒有朝向回家的方向,周雨飛今天飛國際航班不回來,因此她並不急著回家,倒是早就做了安排,斜挎包裏放著那本英文眼科雜誌,她要去普通外科大樓找三哥章雪川,堵他下班,然後拉他一起去外科樓一樓的餐廳吃晚飯。他們兄妹很久沒在一起吃飯了,正好有這個機會邊吃飯邊聊天,她要審問她的小哥呢,她自信抓了他的“小尾巴”。
上了外科樓七樓,肝膽外科病房安靜井然。病人們吃飯時間通常會早上一個鍾頭,此刻顯然都已經過了飯點,醫生護士在輪換吃飯,病房中難得地現出一派清閑的情形。
作為副主任醫師,又擔任著副主任工作的章雪川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就在走廊的盡頭,章雪城熟門熟路地向那頭走去,不時還跟相熟的護士們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