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生的誌願,你還是選擇飛行吧,否則你會悔恨終生,後悔一輩子的,國仇家恨不是兒女私情可以湔雪的,別為我操心。兩個女兒,大女兒在沈陽有姑姑照顧,小的在你那裏有婆婆愛護,我也毋須牽掛。”
半個月後,章雪川和他的第一批赴災區的醫療隊回來休整,他黑了,瘦了,但是精神氣很足,眼睛也很有神。章雪城就捂嘴笑:“章大教授你如今真的有點脫胎換骨的感覺,很像一名軍人了。我勸你趁著這股強勁東風,趕緊回幹休所去覲見一下父親大人,讓他老人家對你刮目相看一回?”
“嘁,完全是機會主義者論調,沒品位,沒風度。”那個家夥對妹妹白白眼,又恢複了他往常**不羈的鬆弛樣子。
但是家還是要回的。周六聚會,又是全家團聚,幹休所裏歡聲笑語,異於往常。
夏靜波盯著小兒子看了好一陣,欣慰一笑,也沒作聲。章虎臣隻是淡淡問了句:“上班了麽?第二批醫療隊什麽時間去?”
小兒子是一如既往的神情緊張,用最簡單的話語回答了父親的問話,就忙借機溜到書房去和侄兒章遠澤聊天去了。
他們父子倆的這番情形讓夏靜波又笑又歎:“嗨,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老話再沒錯的。”
“媽,您在說誰呢?我爸?我小哥?”章雪城摟住母親嬉皮笑臉。
“我誰都沒說,我說我自己。”母親微嗔著女兒,轉身進了廚房。
第二批醫療隊不久後出發,完全是為了災區重建的醫務保障工作。歐陽巍申請通過了卻沒能成行,他病倒了,住院檢查。
章雪城就在這時有了一個去東北的機會。作為本地的醫院圖書館學會的秘書長,她應邀去長春參加該地圖書館學會的年會。她決定把握好這個機會,會後請兩天假,去一下自己神往已久的那個地方——吉林省通化市,高誌航的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