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陳家,雖然並不知曉,自己已經被袁譚盯上,但卻也有一定的自知之明。
為何?
無非是從陶謙死後,徐州幾度易手,但無論是劉備還是曹操,哪怕是短暫占據徐州的呂布。
想要真正治理好這偌大的徐州,都免不了依靠當地的世家。
而徐州的世家之首,陳家,或多或少,每一次換主家,都免不了要出一點血。
但怎麽出血,和出多少血,這個度,卻就需要好好斟酌把握了。
若是出的太多,給當權的諸侯一種陳家不過如此,也許可以再多割點肉的錯覺。
那就是又一件麻煩事。
但若是出的太少,讓當權的諸侯感覺,怎麽,你陳家看不起某家?是不是還想在某家背後捅刀子?
要是碰到的諸侯是個好說話能講理的或許還好,大不了再補一點就是。
但若那諸侯是一個如呂布這樣的愣頭青,那到時候真的大兵臨陳府。
擺出一副你不給我就要強搶的架勢。
就算事後士林之間肯定會為陳家鼓噪冤屈,可對於到時候已經變成刀下鬼的陳家人來說。
這樣的鼓噪可真是半文錢的用處都沒有。
所以,該如何和諸侯打好關係,又能夠保證世家在諸侯治下的獨立性,就極為考驗三國時代,每一位世家之主的手腕和能力。
或許也該說陳家真的受氣運所鍾。
尚未退下家主之位的老家主陳珪是一個長袖善舞之輩。
而後繼者陳元龍,當下徐州陳家公認的下一代家主,同樣亦是韜略在胸,非但長於兵事。
在治政方麵,才幹亦是頗為不俗,待人接物更是一團和氣,常令人有如沐春風之感。
在糜家跟隨劉備顛沛流離之後,陳登陳元龍,已經隱隱成為了當下徐州士人之冠。
隻不過這種太過張揚的名號,一直為善於明哲保身的陳氏父子所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