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種子,即便有再多的人力,墾出再多的田地,也終究是無用。
“下山去劫掠?說不定山下會有春種!”
孫觀看臧霸心裏的煩悶,幾乎快要滿溢出來,眼珠子一轉,想出了一個主意。
結果被臧霸白白瞪了一眼,就差沒有動手收拾這小子了。
下山劫掠?
他娘的,你就不怕下山一趟再帶回一大群張嘴要飯吃的嘴巴回來?
這又不是沒有先例!
眼下泰山上幾十萬張嘴,差不多有十萬張就是在泰山賊一次次下山中跟著上山的!
早年臧霸等人還挺樂嗬,嘿呀,不用裹挾就能夠帶這麽多精壯上山,好事兒呀!
結果漸漸的這群人也跟著回過來味了。
握草,什麽時候家裏麵多出這麽張嗷嗷要飯的嘴了?
這也隻能歸咎於,農民起義軍先天的薄弱性,沒有一個完整的製度和完善的規劃。
所作所為都是隻顧著眼前,即便偶爾出現幾個跳出藩籬可以看看更遠地方的人物。
往往也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因素,而導致原本可以成為神操作的方案,最後演變為神經病操作的方案。
臧霸率泰山賊之眾遷徙青徐,便是其中的典型範例。
“下山劫掠肯定不行,必須另外想個法子出來,好在軍中糧草還夠撐兩個月,讓兄弟們省著點吃用,撐三個月也不是不行。”
山林中的好處大概就是獵物不少,真要是不行了,幾十萬泰山賊一起轉行當獵戶,咬咬牙堅持四個月還是可以的。
至於四個月後怎麽辦,那就另外再看了。
屆時幾十萬饑民必須要有個著落,說不得,便是他臧霸再不願意,也隻能領著這幾十萬張嗷嗷待哺的嘴,下山一趟,用手中的刀,討要一份可以活命的口糧了。
隻是那樣的局麵,無論如何都不是臧霸願意看到的。
還是那句話,世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