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和金花雨趕緊迎了上去,金花雨急聲問道:“怎麽回事?”
錦衣衛領隊的是一個總旗,認出他是東廠掌刑千戶金花雨,趕緊翻身下馬,陪笑拱手說道:“啟稟千戶,我們奉命在四處監視,看是否有臨陣脫逃的人,結果就發現這當官的穿著官袍,帶了個女的正往南城跑,我們就追上去攔住查問了。得知是翰林院侍講徐珵和他的女兒。所以我們正押著他,準備回去交給統兵官處置。”
金花雨趕緊翻身下馬,徐珵滿臉愧色,低著頭不說話。金花雨來到徐嵐橋身邊,見她哭的跟梨花帶雨似的,周身衣服倒是整齊,問道:“你沒事吧?他們沒欺負你吧?”
徐嵐橋哭著搖搖頭:“他們說要抓我爹回去治罪,這可怎麽辦?”
金花雨趕緊擺手:“沒關係。我來處置,你放心。”
他來到那幾個錦衣衛麵前,對那總旗笑了笑說道:“我有些話單獨跟徐大人去那邊說,沒問題吧?”
總旗趕緊點頭答應。
金花雨又對陸銘訕笑道:“我跟徐大人說幾句悄悄話,你不介意吧?”
陸銘聳了聳肩,做了個無所謂的樣子。
於是金花雨拉著徐珵走出一段路,離開眾人,這才低聲說道:“徐大人,你臨陣脫逃,這可是重罪。至少要罷官的,還可能會被打入大獄治罪的,你怎麽想?”
徐珵胡須抖動著,可憐巴巴的說道:“金千戶,我沒辦法,我必須走。我已經夜觀天象,京城守不住的,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你也跟我們走吧,我知道你喜歡我閨女,可是要救得她的性命才能說別的啊。你跟那幾個錦衣衛說一下,讓他們跟我們一起走,我夜觀天象絕對沒錯的,京城很快就會攻破……”
“沒那麽嚴重,這一仗我們能打贏……”
“打不贏的!蒙古大軍還沒來呢!他們主力一到,立即就會血洗京城。——土木堡之變之前我就夜觀天象,說不能夠出征,否則是大凶之兆。可是太上皇不聽,非要禦駕親征,這才釀出大禍,要早聽我的,何至於此?現在你們又不聽我的,當今皇上甚至還因為我夜觀天象,說我散布謠言逃走,將我廷杖。——你一定要相信我,金千戶,真的。讓他們放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