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冷笑:“這是他自己說的。你想想,他衝入火場,手背被燒傷,可他頭發卻沒有任何被燒灼的痕跡,你覺得正常嗎?”
“頭發?他頭發沒被燒到嗎?我都沒注意,你注意到了?”
“是的,他的頭發蠻多碎發的。但那些碎發沒有任何被火燒灼過的痕跡,因為被火燒烤過的碎發長長短短是不一致的,而且發尖也會缺失。但是他頭上卻沒有,所以……”
納蘭骨接口說道:“所以他在說謊,他根本沒有衝進火場。他的手臂的傷說不定是自己故意燒傷的!”
陸銘點點頭:“正是如此,一個故意說謊的人,必然有他想隱瞞的事情。——他到底想隱瞞什麽呢?”
納蘭骨咬牙道:“當然是他殺妻放火的事,——我派人把他抓到衙門直接拷問。”
陸銘擺擺手:“不行,他身後有張總旗和盧誠,甚至還有錦衣衛指揮使盧忠。若沒有真憑實據,還不能夠碰他。”
納蘭骨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來你要開棺驗屍,目的是在尋找證據。可是死者身上能有什麽證據呢?”
“你想想,雖然被害人雙腳癱瘓,無法下床逃走。但是先前嶽主簿說了,她上半身都能活動,也能說話呼救。若真是火災引起失火,她如何不會呼救呢?但現場沒有任何人聽到她呼救。”
“那說不定她當時睡著了呢,結果睡夢中被燒死了。”
陸銘搖搖頭:“你曾經被火燒過嗎?或者被燙過?”
“有過呀!我小時候特別大膽,記得有一次,剛剛從火鋪裏拿出來的火鉗,我卻伸手去抓,我娘來不及阻止。我被燙到了,當時就起了一串水泡,我哭的那叫一個慘。雖然還小,但這件事記憶猶新,那種疼痛簡直跟毒蛇一樣竄到全身,現在想起來都後怕。”
陸銘目光瞧向了她一雙白白嫩嫩的纖纖素手,饒有趣味說道:“你被燙得這麽慘,卻沒留下任何疤痕。真是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