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很高興,繼續說道:“這幾個條例,對如何判斷過錯,寫得很清楚,特別是內閣首輔高穀高大人的票擬,說得非常詳細,洋洋灑灑上千字。”
“對如何判斷被害人的主觀過錯和如何與傷害行為進行對衝,都有非常清楚的表述。皇上是披紅讚同的。由此,這案子就非常清楚了。可以認定嶽主簿他們沒有任何過錯,過錯完全在張大郎和張總旗。”
“對於蘇先生所說的,幾十年前那一道條例,的確當時我們沒有出生,也不大清楚當時發生的事。但是有一點是清楚的,那畢竟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經過了這麽多年,人的思維和立法的環境都已經發生了重大變化。”
“新法優於舊法,這是古今慣例。但凡兩個條例前後有矛盾者,當然以後來的號令為準,否則直接引用之前的條例就可以了,沒必要做新的條例啊。”
蘇峰臉色變得灰白,胡須不斷抖動,顫抖著伸手去摸了摸。他沒想到陸銘一出就是致命的招數,而且拿出了最有說服力的證據。
蘇峰知道這場辯論他輸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光棍眼裏不揉沙子,這種情況下真要展開了說,徒取其辱。
當下點了點頭,對張天道:“張大人,我的意見已經說完了,你來判斷吧,雙方的意見都在這。”
張天雖然聽得雲裏霧裏的,不過他善於察言觀色,已經看出蘇峰臉色大變,顯然已經認輸了。隻是老頭麵子上過不去,不可能開口的。很是高興,笑嗬嗬說道:“那葉判官草擬的判詞應該就沒有問題了,就此作出判決吧。”
“等等!”
盧誠很是憤憤的對蘇峰說道:“他這麽幾句話你就不反駁了?你可是國子監教律法資格最老的先生,就這麽輕易輸給了刑部的一個無名小輩?你不會是徒有其名吧?趕緊反駁呀!”
盧誠有些惱羞成怒,眼看就要作出判決,再沒有回旋餘地。忍不住露出了他的本性,把先前恭恭敬敬的偽裝全都撕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