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葉家這光景,也由不得他了。反正他書房裏字畫多,少一副估計他不會發現。再說等他癱瘓好了發現的時候,也緩過勁來了。現在是解燃眉之急。
陸銘翻來倒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副隻有一枚“閑人”印章的畫。
這是一副工筆山水,隻有這一枚小印,沒有題款,看不出是他的。這應該是他的隨筆畫的,可能不太滿意,所以沒用心題款蓋章,隻用了一方閑章。但就這樣,這水準還是很高的,應該能賣出好價錢。
他夾著那幅畫出了門,到了一處隱蔽的所在,看看沒人,這才把臉上的人皮麵具取了下來,又把衣服反著穿,恢複了自己本來的樣貌。
拿出小銅鏡查看一下,沒有破綻,拿著那幅字畫又穿過了幾條街,來到了一處書畫坊門前。
此刻已經入夜,商鋪已經關門了,大雪紛飛,街上靜悄悄的沒有人。偶爾才會有一輛馬車,碾著碎雪從麵前經過。
陸銘上前拍門。
片刻,小門打開,一個書童探頭出來張望。看見是陸銘,不禁欣喜說道:“陸公子,您來了!好久沒見你了。”
這書畫坊是陸銘的一個朋友開的,專門做字畫生意的。掌櫃姓佟,以前陸銘的老爹是禮部尚書的時候,很多人上門求字,給他潤筆費不少。其中就有這佟掌櫃。
佟掌櫃曾宴請過陸銘好幾次,想求他爹的字畫,再轉手高價賣掉。陸銘結了他這個朋友,但卻沒做他的生意。但現在為了葉知秋一家人,他得找他想辦法。
掌櫃的聽說他來了,趕緊出來迎接。
兩人見麵,頗為親熱。
寒暄幾句之後,陸銘直奔主題:“我有個朋友,擅長花鳥工筆。這是他的一副小作,你瞧瞧看能給個什麽價。咱們兄弟,我知道你不會坑我。”
佟掌櫃點頭道:“那是當然,我先瞧瞧。”
陸銘將腋下那卷軸遞了過去,佟掌櫃展開仔細看了看,細節用筆,印章都仔細瞧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