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先生,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請節哀順變。”
很滑稽的說辭,讓聶行風聽著想笑。
好像全天下的醫生都是一個老師帶出來的,措辭、手勢,甚至連表情都一般無二,聶行風想起當年那場車禍,醫生從搶救室裏出來後,跟他也是這樣說的。
可是他要聽的不是這句,他在搶救室前等了這麽久,等的不是這個結果!
“送張玄回病房,讓他休息。”聶行風很平靜地說。
“聶先生,他已經不在了,我要開死亡證明……”
“我說送他去病房!”
“大哥,你冷靜些!”聶睿庭上前拉住聶行風,叫道,“張玄他死了,你把他送來醫院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聶睿庭從來沒見大哥失控過,當接到張玄被送進醫院急救的消息後,他就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沒想到自己從來沒靈過的預感這次居然百分百靈驗了,醫護人員告訴他,張玄被送來時心髒已經停止跳動,眼瞳散大,所謂搶救隻是盡人事而已。
冰冷目光射來,聶睿庭嚇得鬆開了手,聶行風冷聲道:“張玄沒死,他說他不會死!所以照我的話去做!”
“對,大哥不會死!”火上澆油般,霍離在旁邊抽抽搭搭地說。
“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又是那個古怪聲音,聶睿庭順聲音的發源地看去,隻看到窩在霍離懷裏的小黑貓,他抖了抖,決定選擇暫時性耳聾。
今天皇曆一定是大凶,張玄猝死,大哥發癲,醫院裏又鬼氣森森,他還總莫名其妙聽到怪聲,如果這是噩夢,拜托讓他快點兒醒來吧。
事與願違,噩夢沒有醒來的跡象,聶睿庭隻好盡職盡責地拚命作醫生們的工作,硬是把張玄的屍體送進了特護病房,聖安醫院的院長跟聶家是老交情,聶行風又一臉殺人的模樣,幾個醫生隻好乖乖照辦,再沒人敢提開死亡證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