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瑞古閣很忙,也不知道這些客人吃了什麽藥還是瘋魔了,成天潮水一樣湧進來,圍觀的還不少,來了的人,都是被大報小報上的消息給招來的,來了就問通天犀,王文敏避之不及,那個借口還算好用,可大家夥兒覺得不能白來一趟啊,就隨便買點什麽,給這位仁義厚道的掌櫃和店鋪攢人氣。
誰知這天來了個熟人,是王文敏在鬼市偶遇有大煙癮的俊秀旗人,也是他把通天犀連帶一包袱散珠碎玉賣給了王文敏。這人一身華服,進門就遞了三千大洋的銀票,要贖回通天犀。王文敏嚴詞拒絕,俊秀旗人磨嘰了很久,撒潑耍賴都使出來了,被王文敏一一擋回。
“王掌櫃,您還甭激我!”旗人換了個說法,端茶抿了幾口,一臉流裏流氣,“怎麽那麽說呢?雖說我現在又還陽啦,可苦我吃過,不要臉的事兒,我也幹得出來!瑞古閣是個老鋪子,您是體麵人,橫是不能把我怎麽著吧?哈哈哈哈,跟您說,您要是冥頑不靈,可別怪我見天在您鋪子門口擺個攤,跟來往的客人們念叨念叨您幹的那些事兒!”
“哦?!我幹的哪些事兒?願聞其詳!”王文敏端茶冷笑一聲,針鋒相對。
“什麽事兒?就是你誆騙我們家祖傳至寶通天犀的那檔子事兒!”
“您的祖傳之寶?”王文敏輕輕放下茶杯轉頭看了看小貴子,慢慢說,“既然是您家的祖傳之寶,請問,這通天犀是怎麽個來曆?您哪位祖宗從何得來?價值幾何?其中有啥說道?誰,又能作證呢?!”
“這、這你管不著!!那是老佛爺賞給我們家老祖的!”
“證人呢?說看見啦?再說,我鋪子裏那麽老些物件,也不能憑您這麽一說,就是您家祖傳的吧?不然,改天進來個叫花子,說瑞古閣是他的祖產,我是不是還得給他騰地方?!”王文敏大笑道,遠望沉沉下墜的金烏晚霞,他突然問,“你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