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的身體一顫,那個聲音他到死都忘不了,就像那個人的臉,哪怕燒成了灰燼,他也絕不會忘記。
心房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一直想找的人近在咫尺,他反而不敢回頭去看,握槍的手慢慢收緊,腦海裏隻有一個聲音在叫囂——殺了他,立刻殺了他!
略微顫抖的手突然一熱,被張玄的手握住了,很溫暖的手掌,在無形中給了他支撐,喬挺直胸膛,原本紛亂的心緒沉靜了下來。
他回過頭,就見走廊盡頭,李享懶洋洋地靠在牆壁前,笑道:“今天運氣不錯,隨便過來轉轉,就碰上這麽多熟人。”
這個人還跟以往一樣囂張,眉間帶著傲視一切的煞氣,臉色有些蒼白,頭發染成了怪異的灰色,喬發現自己比想象中要冷靜,最起碼他沒到馬上開槍殺人的程度。
張玄揉揉眼睛,“我今天的皇曆一定看錯了,怎麽一出門不是見鬼就是遇狗?鬼也罷了,可是狂犬就太討厭了,尤其是灰毛犬,我又沒打預防針,要是被咬到,後果很嚴重。”
魏正義差點笑出聲,他就知道師父這張嘴絕對氣死人不費吹灰之力。
果然,李享囂張的臉由灰轉青,勉強讓自己的嘴角勾起笑,問:“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嗎?”
“又在實驗你那些惡心的道術嗎?那個影鬼的法術不玩了,換勾魂?”
李享站直身子,朝他們笑吟吟的走過來,燈光投影讓他臉上的笑看起來十分詭異。
“勾魂哪有勾人的眼珠子好玩呢?”
他揚揚手裏拿著的小塑料袋,像是個盛金魚的袋子,隨著他的走近,張玄等人看到了盛滿**的袋子裏放了兩個圓圓的東西,半黑半白,周圍似乎還帶著像血絲一樣的牽連物,他們本來還想不到那是什麽,可李享好心地給了他們提示。
嘔……
魏正義把頭別到一邊,他終於明白大家叫李享變態不是沒道理的,他也算見過各種血腥場麵了,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反胃過,惡心的不是那包東西,而是李享的笑容,仿佛守財奴向大家炫耀自己最中意的珠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