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氏財團內部運作看似毫無變化，但聶行風很清楚裏麵的金融係統已經出現了隙縫，也許不厲害，但它會慢慢擴展，最終達到無法修補的程度，到那時，整個係統操作都會瓦解，現在，他麵前的大型屏幕上所顯示的金融數據弧線就清楚地說明了這一現狀。
這種金融市場中風雨俱來的淩厲氣勢便是神仙麵對，隻怕也會嗟歎無能為力吧？
聶行風坐在老板椅上，默默聽著助手的分析概括，這樣想到。
對從小在金融界摸爬滾打的他來說，這種周而複始的金融風暴已經不稀奇了，也許不用幾天，報道裏就會出現某某金融債券公司首席跳樓自殺的新聞，這種危機帶來的除了蕭條恐慌外，更多的是死亡，而他除了麵對外什麽都做不了。
“我們的股市一直在下跌，大家都在拋售手裏的股票，再這樣下去，情況會越來越糟糕的。”一位高層不無憂慮地說。
拋售股票會導致惡性循環，拋的人越多，股值就跌得越大，到頭來隻會把雙方都緊緊套牢，聶行風感覺即使風暴在即，聶氏也不可能這麽快就首當其衝成為犧牲品，這種突如其來的聲勢更像是投機者故意造出來的，用來對付他們的手段。
如果真是這樣，反而讓人不那麽擔心了。
“事情已經很糟糕了，不可能再糟糕下去。”
看著跌進穀底的股值圖標，聶行風說了句張玄的口頭禪，他站起身，對大家說：“你們繼續觀察，有變動馬上跟我聯絡。”
走出會議室，聶行風深吸了口氣，老實說，在辦公室看一整天的股市動向，即使是像他這種金融科班出身的人也有些受不了，不單純是擔心公司的存亡，還有大家帶來的壓抑感。
他提出了自己的觀點，卻不被人接受，在關係到金錢利益時，一切溫和假象就像是陽光下的陰影，無所遁形，聶行風一直覺得自己混商界已久，早習慣了其中的虛偽詭譎，但今天他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完全適應這種弱肉強食的生存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