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穿著相同病號服的人都聚在草坪上休息，剛吃過早飯，天氣不錯，有人便直接躺在地上曬太陽，草坪一隅擺放著白色桌椅，桌椅都是固定住的，看起來相當結實。
一個中年男人正在桌椅之間鑽來鑽去，像是對這個新鮮遊戲感到有趣，不時發出嗬嗬傻笑。
護士剛擺在桌上的小點心被他抓在手裏，拚命往嘴巴裏塞，他吃得太快，點心有一大半落到了地上，他便直接趴在地上舔食，其他病號看到了，也跑來模仿，大家搶得很興奮，全不顧草地有多髒。
“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草坪對麵的走廊上，張玄問陪他們一起過來的醫生。
“時好時壞，基本上他女兒來的時候，他就會好一些，不過他屬於比較好管理的病人，所以可以限時外出休息。”
“他女兒常來嗎？”
“對，最長也是隔天來一次，是個孝順女兒，這比較少見，大部分的人知道親人的精神病很難痊愈後，就把他們扔在這裏不管了，有的一年才來一次呢。”
醫生特別健談，或許是常年在精神病院工作，少有接觸外界的機會，所以一聽張玄和聶行風是蘇揚的同事，由蘇揚介紹過來的，想做精神病例的采訪，他就口若懸河，說個不停，還熱心地把他們帶到各個病房區來看，這省了張玄很多麻煩。
聽著醫生的解釋，張玄再次把目光投向草坪，張雪山還在跟病友爭點心，不時把掉落的點心渣撿起塞進嘴裏，他玩得很投入，沒發現有人正在注意他。
演技可真高啊，張玄冷笑著想，要不是董事長把所有真相都推理出來了，自己備不住還真會被他騙到，真想扔塊牛糞過去，看他是不是還能玩得這麽開心。
聶行風問醫生，“既然張雪山隻是輕度精神病，那為什麽會和謝寶坤住隔壁？”
“他有段時間狀態相當糟糕，曾襲擊過病友，就臨時把他關去了危險區病房裏，後來謝寶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