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埋的伏筆,還是自己收回來吧。石韜到底是個非常老練的解說,看出墨蘭現在無心工作,他畫風也轉得很快,理了一下西裝,找到離自己最近的攝像機位,露出極具專業風範的微笑:“那麽讓我們期待下一局的比賽。可以看到剛才的敗方鳳凰社戰隊已經選好了地圖……”
“是渣客鎮,”沉默許久的墨蘭這才仿佛回過神來,聲音卻依舊無精打采,解說也像公事公辦,“LW戰隊先進攻。”
要麽不接話,一接話就搞得像觀眾們欠她幾萬塊沒還似的。石韜認識她也有三年了,還是頭一回感覺她這麽沒有職業精神。照例說完“那讓我們期待接下來的比賽”,確認攝像機這會沒在拍攝,石韜想了想,保險起見,還是在本子上飛快地寫了一句“狀態不好?”,又畫了一個粗.黑的圓圈標明重點,遞到墨蘭麵前。
墨蘭垂眼一掃,早有預料般回了三個字:“生理期。”
石韜讓她噎得半天說不上話來。這借口也就騙騙那些年輕同事吧,他拖家帶口,能不知道生理期什麽情況?
但也不能當麵直接戳穿她,這可給石韜憋得夠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那你要不要抓緊去下衛生間?”
就是這麽一句極為平常的問話,也不知怎麽踩著了墨蘭的痛處。她沒好氣地衝石韜翻了個白眼,摔下耳機,一陣風似的離開解說席,很快沒入黑暗中。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呢,何況墨蘭造作得毫無來由,不喜歡的隊伍成績好,這事情多正常不過啊?而且不談工作,好歹是共事三年的熟人,石韜沒招她沒惹她,白白被她這麽一通排揎,當即有點上火。
平心而論,石韜思量再三,認定自己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墨蘭的事,還在她因為解說時屢次口胡被觀眾瘋狂針對時,幫她說過話。不求她多感恩戴德,天天笑臉相迎,起碼的尊重得有吧?自己有情緒,工作不負責,還拿他出氣,這是碳基生物能幹出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