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覺得冬夜的嚴寒如此刺骨。林仲龍不知這是自己第幾次裹緊外套,仍舊覺得在堪比魔法傷害的南方寒風中,硬堆護甲值是徒勞。
離開戰隊,居無定所,他本來想找個小旅館對付幾天,不過下意識的進了網吧之後,他改變主意,決定管他的,先通個宵再說。
網吧的條件和戰隊宿舍當然沒法比,不過林仲龍就當是尋找青春的回憶了。不僅豪擲千金要了最好的機器,他還專門叫了最貴的宵夜,彌補當年的遺憾。
和當年相比,他現在闊得堪稱土豪。銀行存款穩定在五位數,這可全都是他親手打出來的!
但林仲龍不敢讓自己像之前那樣永遠過得有恃無恐。以前好歹有直播收入墊底,日子能過得非常寬裕。現在,他是無業遊民,正在拿青春賭明天。
每花掉一塊錢,就是透支一點安逸的生活。他沒有浪的資本,也沒有謀生的本身,隻能省一點是一點。
姚誌遠那人狗是狗了點,說過的話倒是在理。自打上次深談之後,林仲龍就把他的教誨記在心上。
在戰隊麽,吃住全包,平時也沒什麽要花錢的地方,錢是攢下來了,可現在是放鬆的時候嗎?明天在哪裏?未來的出路又在哪裏?
被這個複雜的問題困擾,林仲龍幾乎蜷縮在網吧的躺椅裏,整夜都沒睡著。鬼使神差地,他打開了曾經用過的直播賬號,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再給他打賞。
也不是說病急亂投醫,主要是之前,經過縝密的推理,他斷定和LW戰隊簽約前痛快打賞他一萬元的那位土豪,真實身份是他的母親,也就是安璿。
萬一她得知張玉然故意整他,先給他嚐點甜頭,騙得他高高興興打算在戰隊紮根,結果臨到頭轉手把戰隊賣了,坑得他無處可去,安璿必然心疼。
心疼麽,就該有點表示,她唯一能找到林仲龍的途徑,也就是他這個藏在地下幾百米深的直播賬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