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問,終於將兩個人之間隔著的簾幕徹底扯下。
仿佛活這麽大頭一次被雷劈到腦門,張玉然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她:“你什麽意思?”
長出一口氣,薑默聳肩:“您別深入解讀,就是字麵上的意思。或者我說得更簡單點,您覺得我手伸太長,把戰隊牢牢攥著,不合適。那麽可以,經理的工作可以交給別人,或者您親自來也行,前提是留下戰隊。”
費盡心思比劃那麽老半天,還不如開場直接把這個問題拋出來。話說得多狠多絕,薑默有數,一般情況下,用這個態度對老板,屬於林仲龍行為,純粹作死。
但她也不想再兜圈子了,心累。算下來,從OD決賽那天到現在,她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做夢都是隊員們無處可去,抱成一團在基地大樓門口哭的場麵。
此外遭受的重重精神壓力,她已經當做零頭,不打算跟張玉然計較了。現在她最想聽到的,就是一句準話:到底是合是散,都麻煩他麻溜地給劃出道來。
其實細論起來,張玉然今天的態度挺膩味人的。一個老板,名下幾十萬的產業,到底打算怎麽處置,他做不了主嗎?
答案沒那麽複雜,“是”或者“否”,舌頭在嘴裏打個滾的事。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薑默倒不怕得到最糟糕的結果。
她煩的是張玉然的顛三倒四。從她進門到現在,這廝要麽不答話,要麽為一個不可能有結果的假設跟她拉鋸。
往常聽說他業務繁忙,活挺多,怎麽今天實際觀察一下,不是這回事啊?明明三兩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事,值得他拽上薑默原地打轉。
把自己當驢想拉磨,這是個人的興趣愛好,薑默不會阻攔,也不想評價。但拉上她浪費時間,說不過去。
她的時間和精力不值錢嗎?
不過這麽想倒也能接受,她和公司還沒解除勞動合同,張玉然浪費她的時間,就是浪費公司的錢,薑默一點都不吃虧,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小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