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官差一腳死死地踏在宋無涯的背上,另一名官差獰笑著將水火棍高高舉起,就要狠狠落下。
在這個緊急時刻,宋無涯突然心念一動,想起一事,情急大喊道:“裝滿水的花瓶摔成碎片,在靜夜之中的響動必定清晰可聞,司徒姑娘隔得並不遠,為何完全沒有察覺?”
司徒易與司徒雯對望一眼後,立刻伸手製止手舉水火棍的官差,示意暫停行刑。
“似乎有理。”司徒縣令從公案後麵高高在上的俯視著被官差踩壓在地上的宋無涯,沉聲道,“你接著往下說!”
宋無涯費力地仰著頭看向司徒縣令,苦笑著道:“大人,能讓我起來說話麽?我這麽趴在地上陳說案情,多有不便。”
司徒易就有點遲疑,雖說宋無涯似乎已經找出了疑點,但他可不想就此放過這個擅自主張摔了自己寶貝古懂的混帳小子。
這時,司徒雯發話了,向自己的叔叔道:“叔父,他就算罪大惡極,也總還算是個讀書人,如此辱他,實有不妥,就讓他起來說話也不妨,若是再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再加以重懲不遲。”
蒼天啊,我這未婚妻還是講道理的,也念情麵的,宋無涯向司徒雯投以感激的一瞥,換來的卻是她冷臉以對。
司徒易抬了抬手,示意官差放開宋無涯。宋無涯爬起身來,朗聲說道:“多謝大人!”
他轉身麵向司徒雯,問道:“司徒姑娘,這麽說當晚你坐在中堂算賬時確實不曾聽到東廂房那邊傳來什麽異響?”
司徒雯搖頭:“沒有。”
宋無涯道:“司徒姑娘,請問命案清理過沒有?”
他問出這番話後,心裏並沒有太大指望,畢竟案發距離現在時間已久,現場多半是清理過了,證物早就全都滅失了。哪知司徒雯卻答道:“沒清理過,因為不想讓我睹物傷心,管家梁叔在官府勘驗後就將那屋子鎖了,府裏也再沒人進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