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中,侍女小雲將暖手小銅器遞給聞喜郡主,然後小心的坐在了側邊,臉帶憂色的看著李婉順。
她從小就進宮,和李婉順一起張大,或者準確的說,是伺候李婉順長大。
對此,小雲也並沒有什麽大的抱言。和大唐大多數女性一樣,她認為這就是老天爺給她的命,沒有什麽好說的。
即便如此,小雲依舊覺得自己比大多數宮女要幸福的多。
至少她跟了一個性格溫順的女主人,並且對待自己非常好。不像皇宮中的其他宮女,即便是寒冬臘月也一樣忙忙碌碌,作著各種各樣的體力活。
哪像自己,跟著聞喜郡主各種各樣的高檔衣服,吃食以及珍奇異玩都見過用過。
就是此刻她坐在厚實的錦墩上,手裏和郡主李婉順一樣抱著一個暖和的銅暖手爐,讓整個身體都舒適無比。
“郡主,那家夥明明就是在吹牛,你為何不揭穿他?”小雲眉毛一鎖,小鼻子翹起,滿臉的不服。
她確實是不服氣,郡主那可是未來的公主,金枝玉葉一般的人,就陪著一個傻小子漫無目的的大冷天瞎轉,聽他吹牛?
這事情要是說出去誰信?
“陸公子可不是在吹牛,他可是有真才實學之人,今天一首竹石已經足以證明陸公子的才華。”李婉順看了小雲一眼,見後者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不由啞然失笑。
接著,李婉順從身邊的錦盒中小心的拿出一副白紙,展開了,目光定定的落在白紙上。
那白紙上赫然就是陸辰在大殿中寫的竹石詩。
良久,李婉順才將白紙又重新收好,放回來了錦盒之中。
“就憑這一首竹石,陸公子就足以名滿長安,換一個官做,可是陸公子卻謙虛低調,求懇我們不要聲張,這樣的高風亮節豈是長安城中那些沽名釣譽的文人能比的?”李婉順一邊回憶著大殿中陸辰說低調的表情,從內心越發對陸辰尊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