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珠子掃了我們其他人一圈,還是那副木訥的表情,說,“這前麵不遠處有一座過去土匪留下來的老寨子,你們還是跟著我走吧,虎子,回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虎子,嚇了我們一跳,借著就看見一道黑影一閃,一條大黑狗從樹林裏飛奔過來,立在這人旁邊,吐著舌頭一邊喘氣,一邊用兩隻黑亮的眼睛盯著我們看。
“虎子,你去前麵帶路!”這人一揮手,這條大黑狗很聽話的搖著尾巴,轉身向前麵飛奔過去。
我們一行人跟在這中年人後麵,在樹林裏穿梭。
這中年人性格很孤僻,一路上沉默寡言,也不說話,搞得我們也不方便說話。
一陣涼爽的夜風掠過,走在我們六個人最前麵的麻老四突然停下了腳步,那張麻子臉上的刀疤一抽,給大壯遞了個眼色,大壯的右手立即壓在腰間的匕首上,大壯的這個舉動讓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難道這個中年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麻老四用很輕微的聲音對猴子小聲嘀咕說剛在那陣風一吹,自己在這人身上聞見了一股土味兒,這人有問題,可能也幹那一行的。
我聽出了大壯的言外之意,那晚金叔喝高了吹噓自己盜墓的本領,洛陽鏟帶上來的土坯,自個兒靠鼻子一聞就知道下麵有沒有鬥。幹那一行的人常年和土打交道,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點土腥味兒,這土腥味兒和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不一樣,農民身上的土腥味兒帶著清香,地底下的土腥味兒是另一種味道。
聽了大壯的話我豎起鼻子狠勁兒吸了兩下,並沒有聞見土腥味兒,看來還是道行不夠吧,不過我卻聞見了一股很奇怪的腥臭味兒,開始我認為山裏人常年不洗澡身上有臭味很正常,接著仔細一想,這股臭味兒不是汗臭味,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氣味,就像什麽東西發黴後散發出的臭味,夾雜著一股酸味,估計是前麵那條大黑狗身上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