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兩眼一翻白,一聲不吭的就順著棺槨滑了下去,一攤汙血順著猴子的屍體迅速蔓延開來,棺槨上那幾朵鮮豔的回魂屍花猛然花瓣傾搖,發出詭異的笑聲,那花朵如同眼鏡蛇攻擊毒物一樣,閃電般撲上去,滋滋作響,把猴子淌在玉台上的血全部吸進了花蕊。
我很清楚,一定是那彩俑樂師作祟,肯定是猴子觸碰到了玉台上的什麽機關。那彩俑樂師手裏的編鍾發出的聲音能蠱惑人心,蠱惑了大壯的心智,讓他瞬間做出了這種喪失理智的行為。可是這血腥的一幕嚇懵了我,心髒劇烈收縮著,情不自禁的喉結一滾吞了口唾沫,強作鎮定從驚恐中回過神來時,突然就看見大壯扭頭又衝我們露出一絲古怪的笑,竟然轟隆一聲推開那巨大的青銅棺槨的棺蓋跳了進去,那厚重的棺蓋又自己蓋上了。
我急的抓住一旁的麻老四肩膀用力搖晃,大叫說猴子死了,大壯跳進了棺材裏,讓他趕快想辦法,麻老四卻像個木偶一樣任憑我怎麽喊怎麽搖都是一臉木訥無動於衷。
我差點瘋了,這家夥怎麽變得跟木頭一樣了?我又轉身去找高鵬,剛一扭頭,猛然發現嬴小蓮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上了台階,踏上大殿裏的玉台,回頭笑著衝我揮了揮手,從猴子的屍體旁撿起他的匕首,仰起頭用匕首一下一下的在脖子上劃。雪白天鵝頸馬上被劃得刀痕累累,鮮血從開裂的動脈中噴射出來,飛濺的整個玉台都是,不一會兒,嬴小蓮的脖子就被劃的稀巴爛,血淋淋的隻剩下一根細細的筋連著腦袋。
這一刻恐懼、絕望、無助、慌亂如同潮水一般湧進了我的腦子裏,我差點要瘋掉了。如果是其他人,我絕對是不會冒險衝上去的,但這個人是嬴小蓮,雖然我們之間從來沒有挑明關係,但這些日子以來,我的心裏早就喜歡上了這個淳樸善良的農村姑娘。我知道嬴小蓮也是受到了那編鍾聲的蠱惑,雖然她的脖子幾乎被她割斷,但我還是一狠心義無反顧的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