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康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丁老二,覺得這家夥的人生中除了令人墮落的福壽膏與窯姐之外,沒有別的追求。
今天聽他說了一路,突然發現有時親眼看到的也未必是就是真相。
丁老二還說,剛才之所以沒去打聽哪有降龍木,是因為覺得那事真沒必要去打聽。他早就知道,千年的降龍木!普通人根本就接觸不到,就算是僥幸得到了也沒命珍藏。所謂的匹無無罪,懷璧其罪,說的就是那個道理。
靈嬰道場有根千年的降龍木,這事他也早就知道。
他之所以不講,也是擔心張康的安全,畢竟靈嬰道場是個很邪門的地方,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為求無價寶而不信那個邪,結果都是有去無回。
這一番番肺腑之言,令張康慚愧不已。
張康道:“既然你覺得以我目前的道行,未必能夠活著回去,那你為什麽還要跟我一起去?”
“剛開始的時候我確實有點腿軟,但轉念一想,我爹、我娘,還有我姐都已經死光了,我還有什麽好顧慮的?一輩子被人瞧不起,感覺這樣活下去也確實沒什麽意思,那還不如陪你瘋一次。”
此刻說起這些事,丁老二就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臉上並沒有多少悲楚的表情,甚至沒有半點恐懼。
他輕描淡寫地說:“一會若真遇到什麽危險,你別管我,先顧好你自己。你若是不能活著回去,我估計餘無極那個老雜毛也會撂挑子跑路。到那時候,黃泉井敞在那兒沒人插手,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不說這些喪氣話了,走一步看一步。”
閑聊中不知路遠,不知不覺間,倆人出城後已經走了十多裏地。
前麵出現一座道觀遺址。
不知道是什麽年間修造的,曾經的丹閣寶塔,早已經被無情風雪給摧殘的麵目全非,就剩一些殘垣敗瓦立在廢墟中,靜默地見證著滄桑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