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獸的腦袋被劍光穿透之後,長達十丈的軀體一動不動地橫陳在地上。尾巴擺在亭子邊,腦袋搭在黃泉井上,鮮血順著嘴角滴入井中。
以謝牧之為首的那批官兵卻依舊戰戰兢兢地遠觀著,誰也不敢靠近。
張康、餘無極和老樊,三個人都受了傷。其中,以餘無極受的傷最重,腦袋雖然清醒,卻渾身使不上勁。最後還是靠張康的攙扶才爬起來。
“老樊,你看清楚點,那妖龍死了沒有?”謝牧之遠遠地喊道,身邊十幾個持槍官兵也一直處於警備狀態,不敢有絲毫大意。
老樊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
夜色雖然已經降臨,但點亮的火把足以讓他看清前方異獸的每一個細節,異獸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嘴裏也一直在流血。
他回了聲:“沒動靜,應該是死了吧。”
謝牧之這才長鬆一口氣。他翻身下馬,從身邊官兵的手裏接過一隻火把,走到張康和餘無極麵前說:“之前妖龍傷了人命,鬧得全縣上下人心惶惶。我也是迫於無奈才逼二位上陣斬妖,多有得罪,兩位別見怪。”
張康隻是笑了笑沒說話。
相比之下,向來自我的餘無極則要傲冷得多,他腦袋扭一邊,根本就懶得搭理謝牧之。
謝牧之似乎知道他倆在計較些什麽,又道:“如果二位覺得我謝牧之反複無常,開心時是一個態度,不開心時又是一個態度,這也不怪你們。人生一世,誰還沒有個犯渾的時候。現在我謝家還有十五口棺材擺在那兒沒下葬,在這個節骨眼上我能冷靜下來糾正自己的態度,也是極為不易的一件事。真誠地希望二位能夠諒解,且在烏山縣多留幾日,等我辦完家中喪事之後再設宴答謝二位。”
反複無常!
這家夥倒是有些自知之明,張康很想罵一句你大爺的可真會說話!好的壞的都被你給說盡了,小爺要是不答應你,反倒成了小家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