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康提著煤油燈盞跑回村裏一瞧,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崩潰到就差沒有放聲咆哮。不過是出船巡了一趟湖而已,等回來時居然一切都變了樣。那些村屋跟龍王廟一樣,屋牆上爬滿了青苔與藤蔓,最少荒廢了十年以上。
跑遍全村,一個人都沒看到,洛無香也不見蹤影。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自己的陰陽眼又瞎了,連撞邪了都不知道?又或者說,上岸之後所經曆的一切全是幻覺?自己被那個老頭給耍了?
張康捏著眉頭痛思好一陣,一點頭緒都沒有。
他反手抽出背上的降龍木劍,在左掌上用力一劃——真疼!看到掌心冒出來的鮮血,再看周圍那一座座被青苔與藤蔓所侵噬的荒宅,心都碎了一大半。如果是幻覺的話,這一劍下去也該覺醒了,可周圍依舊是一片死寂。
整個晚上,張康像個迷失的孩子一般,在荒村中尋尋覓覓。
等到天亮的時候,張康又一次遇到的那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老人拿著三柱香在湖邊東拜拜、西拜拜,並神神叼叼地念著些什麽。張康一開始沒打擾他,等他拜完了之後才開口問:“有沒有看到一個姑娘?”
“近十年,你是第一個來我們村的人,哪有什麽姑娘。”
“那你剛才在拜什麽?”
“你昨晚見到的那些東西。”
說完,老人轉身便回屋去,似乎不想跟張康多談。
張康冷然一笑,將降龍木劍橫欄在老人的脖子前麵:“知道這是一把什麽劍嗎?這是注靈法劍,千年降龍木所製。就算我的陰陽眼瞎了,人鬼不分;如果我身邊出現了邪祟磁場,這把劍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它會提醒我。”
“那你應該去抓鬼啊,你攔著我做什麽?”白發老人一臉茫然地望著張康。
張康臉色一沉,怒道:“還在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我沒有撞鬼,那便隻有一種可能:我上岸之後,陷入了一個迷魂陣!而你就是這個陣的主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