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中,散發著奇異藥香的油燈微微閃晃著,像是垂死之人的掙紮。
蘇輕紅緩緩走到油燈前,伸出那根指甲塗得鮮紅似血的食指,用指甲尖輕輕撥了撥燈芯,焰苗頓時高漲了許多,陰沉的屋子裏也變得明亮了一些。
她凝視著焰苗,焰苗則倒映在她的瞳孔中,像是在燃燒著她的靈魂。
此情此景,令張康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沒有錯,相信她就是巫族的傳承者,即巫族後裔。之所以將傳承者與後裔劃上等號,那是因為巫族的力量不可能會傳給一個外人。通常情況下,巫術的傳承者必需是本族內具有天賦的女性。
但她始終不肯承認自己的巫族身份,想必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想到這裏,張康退而求其次,宛言商議道:“你若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可以跟我講。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一定盡全力去幫你解決。等解決了你的事情之後,到時再去解決我的事情,一件一件來,你看這樣行不行?”
“都說了我沒有接觸過巫族,幫不了你,你這人怎麽這麽煩?滾!”
蘇輕紅左手端起桌上的油燈,忽然轉身,右手中指在火焰上迅疾一彈。
一截焰苗飛閃而出,並於瞬息間幻化成一隻猙獰的火焰骷髏頭,凶猛地撲向張康。驚愕之際,張康腳下一蹬,本能地飛退到門外。
兩扇木門瞬即砰的一聲,被一股神秘力量關得緊緊的,將張康阻隔在門外。
“唉!”
失望的歎息聲,不知裏麵的人是否可以聽到。
張康凝望著關緊的大門,等了好一陣,大門始終沒有開。張康無奈轉身,落漠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陰幽鬼街的盡頭。
大概過了半盞茶的時間。
一個身穿暗紅色束腰勁衣,頭戴黑紗鬥笠的神秘女子慢步來到了“藥棺”的門口,她瞧了瞧張康離開的方向,目光很快又回到了“藥棺”的招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