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晚上八點左右,老巫師終究做完了法事,但尹禾並沒有醒過來,依舊一動不動地躺在竹**,而且肚子也脹了起來,很是詭異。
“這次,隻怕是老巫師也沒辦法囉。”
“竹山那地方邪門得很,我都從不去那個地方挖筍砍竹子,老尹偏不信那個邪,非要去,這次把自己給搭進去了吧。”
“他的魂怕是已經被山鬼給吃了,招不回來。”
“你們看到老尹那肚子沒有?那就是山鬼朝他吹了口氣,現在團積在肚子裏散不出去呢,越脹越大。”
……
門外圍觀的村民,竊聲竊氣地議論著,他們並沒有惡意,更多的是表達一種無奈和惋惜,好端端的一個人,被山鬼捉弄成了這樣。
老尹若是死了,可讓尹秋那丫頭怎麽活?
尹秋這丫頭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打小沒幹過什麽累活粗活,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還有琳琅那丫頭也是一樣,除了會讀書以外,啥也不會。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光會讀書有什麽用?山裏人得會種莊稼,那才是正經營生。
這種樸實的想法,深耕在現場每一個村民的腦子裏。
一個叼著旱煙杆的大叔在凝思片刻之後,滿臉沉重地走到東方琳琅麵前,關切道:“琳琅,你舅舅的事,你得有個心理準備。你跟尹秋那丫頭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等大事,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跟叔講,叔幫你去張羅。”
“嗯,謝謝明叔,有事我會找你的。”
這也是東方琳琅不管走到哪裏,心裏始終會惦記著這個寨子的主要原因,這裏有她最向往的樸實民風,守望相助的力量,深紮在這片土壤中。
東方琳琅上前問老巫師:“我舅舅他怎麽樣了?”
老巫師搖了搖頭,道:“變數有點大,一時之間我也搞不懂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得再詳細瞧瞧。”說著,老巫師撩起了尹禾的衣服,伸出那隻瘦如枯枝一般的右手,在尹禾圓鼓鼓的肚皮上來回摸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