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曹過一大早便起程前往鬼穀山,並帶上了趙長生。
趙長生現在是五鬥米教的人。民間所鄙夷的這個五鬥米教,其實也就是指李思瑤所創立的丹霞觀。連綿六十裏鬼穀山脈,丹霞觀便占其中一峰,坐落於鬼穀山脈的東段。帶著趙長生一塊上路,可以省卻人生地不熟的尷尬。
當然了,趙長生也不是個好馴服的主。
為了防止他在路上耍手段,曹過逼他吃了一枚“鎖命丹”。這玩意兒是曹過從三更鬼市搞來的,據說吃下去之後,如果沒有解藥的話,三個月之後就會暴斃身亡。是不是真有那麽厲害,曹過也不知道,反正能唬住趙長生就行。
曹過走後一個月,派人送了封信回來給楊玄輔。
這是一封報喪信。
信中說,楊玄輔之前派出去奪取鎮國玉璽的那兩個弟子,跟楊佑一樣,都已經死在半道上,不過那兩個弟子並沒有變耗夫。
楊玄輔看完信之後,癱躺在椅子上。
霜風吹掃著庭院中的黃葉,那“沙沙沙”的聲音,像極了一個落寞男人的哀歎聲。
張康給他沏了杯熱茶,說道:“師傅,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我的傷已經好了很多。還有你傳給我的正一心法,也已經煉到了第二層。現在三米外的蠟燭我都可以在呼吸間摧滅。你該感到心慰才是,為什麽這麽悲觀?”
“沒什麽,就是生死無常,曾以為自己看淡了,其實沒有看淡。”楊玄輔感慨萬端地說。
張康以為他是在感慨他自己筋脈盡斷的悲楚,忙安慰道:“師傅,琳琅跟我說了,你這筋脈也不是真的無藥可治,隻是需要一點時間。你得相信她們巫族的巫術,那些傳承於上古時代的巫術,真的很不可思議。”
“不說這個了。”
知道張康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楊玄輔也懶得解釋。
楊玄輔端起熱茶輕呷一口,突然又問:“我已經很多年沒有收過徒弟了,以往也沒有真正地傳誰修真之術,知不知道我為什麽要收你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