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跡罕至的鬼穀嶺,從高處看豐神峻秀,絕對是自然界絕無僅有的奇觀。隻有親自走在大山深處才會知道,美的另一麵,原來是步步驚魂。
山裏沒有路,荒蕪的草木荊棘堪比十八層地獄的刀山火海。
再加上走夜路,手電筒的光顯得格外微弱。倒不是電量不足,而是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世界太大了,大得連蒼穹之上的星月都暗淡無光。張康隻能讓屍狼王在前麵開道,這畜生皮厚,一般的荊棘都刺不進去。
張康把陰陽鏡當羅盤端在手上,一路邊走邊看。
陰陽鏡固然無法像天地羅盤一樣指明方向,但鏡中自有妙法。鏡麵上顯化出來的畫麵,可以令他適時掌握那二十三個士兵的現狀。
走了差不多有半個時辰,張康愕然止步。
氣氛瞬間幽寂。
鏡中的畫麵突然消失了,一隻詭異的掌印在鏡麵上顯現出來。似有無窮的力量擊壓在鏡麵上。沒等張康來得及想對策,“哢嚓”一聲,鏡麵破裂。
東方琳琅聞聲回頭,問:“什麽情況?”
“被對方發現了!”
從進山到現在,張康的臉色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凝重過。
張康很清楚,既然對方可以察覺到他在窺視全局,而且可以隔空施法擊破他的陰陽鏡,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對方的道行不在他張康之下。
張康定了定神,問賀副官:“還有多遠?”
賀副官用手電筒照著地圖說:“沒多遠,就在前麵。”說指,他又用手電筒照了照前麵的路況,說道:“先說好,你們要去自取滅亡,那是你們的事。我不會跟著你們一塊去送死,我隻負責帶路。”
“膽小鬼。”
東方琳琅忍不住向賀副官斜去了鄙夷的眼神。
賀副官不屑道:“膽小?老子在戰場上九死一生的時候,你們在幹嘛?這跟膽不膽小沒關係,而是識時務者為俊傑,老子不能死得沒價值。”